淝水北岸,秦兵驻扎方圆数十里,一眼望去,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和灰色的帐篷。
淝水南岸,八公山下,孝武帝亲临阵地,士兵士气大盛,山下队伍严整,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山谷,惊得万鸟疾飞。
孝武帝与人形夹道中步上山巅,睥睨远眺,嘴角拉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眼中尽是自信坚定地神采。
大秦天王苻坚慵懒的倚在云母车里,广袖长翩,无限风情,只是那一脸的大胡子,着实不搭调,他舒适的享用着纤细美少年喂到嘴前的剥好皮的葡萄,双眼微弯,阴沉的望着八公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两边战士隔岸相望,沿着岸边各拉开阵势,弓箭手拉开长弓,跪地备战,两方一边守而不战,一边攻而不进,几天下来,战事一无进展。
如此这般,两方相持不下。
孝武帝及丞相谢安,外加一干主将日夜不休的商讨战略,苻坚那边却是意气风发,坐等江山尽握。
几日后,晋大事商定,初有策略,逐派前锋谢朗隔岸喊话:“君悬军深入,而置陈逼水,此乃持久之计,非欲速战者也。若移陈少却,使晋兵得渡,以决胜负,不亦善乎!”
苻坚与众将士商议,乃认为:“我众彼寡,不如遏之,使不得上,可以万全。但引兵少却,使之半渡,我以铁骑蹙而杀之,蔑不胜矣!”
于是,谢玄,谢琰以及桓伊率水师渡江,秦兵遂退。
但就在谢玄等水师渡之江半,有部分水师突然倒戈,与正军在江面上厮杀起来,正军反应不及,吃了大亏。与此同时,秦兵迅速增至江边,弓箭密密麻麻的射向江中,以致晋兵腹背受敌,进退不能,死伤无数。
孝武帝大惊,来不及询问倒戈之人为何,亲率大军,领上谢朗,赶至江边支援。
然不等孝武帝的兵马来至江边,突然有一部分身穿晋服的士兵围堵上来,人数不过千人,却训练有素,两方激战下,孝武帝等人也不能很快突出重围,只得命谢朗带出一支精锐部队,快速增援。
被留置军营的裴冉本来对这场战役毫无担虑,因为作为后世人的他知道,如果历史不曾改变,那么晋国会轻轻松松的以他的八万兵马大胜秦军,如此说来,他原是对苻坚很是担心的。
当初苻坚在山上喊出的誓言,清晰嘹亮的回荡在裴冉脑海里。
三年了,裴冉不信苻坚大举攻晋全是因为他,但或许有一部分,他不会自负的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让人拿江山做赌注,苻坚称霸的野心,自古有之,即使没有他,这一天也会到来的。
可是,一切好像与自己后世所知出入甚大。
前信兵来报,晋军有人反叛倒戈,谢玄带领的水师被困淝水江中,腹背受敌,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