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至健康(今日南京),路有千万里,三万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半月有余。
初到京都,天下小雨,但百姓依旧热情的夹道迎接,路旁,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司马曜坐在云母车里忑忑不安。
进京了,为使裴冉看起来更像即将处决的朝廷钦犯,只得把被子占先拿走,甚至囚车上方连遮挡物也被拿走了。
谁想天下小雨,虽然不大,但依旧寒气入骨。
前几日,因为太过忘情,不小心伤了他,害得裴冉发起烧来,今天,才见烧退,这么一来,裴冉恐怕又要病上几日了。
但是,如果仅是受点风寒倒也罢了,不想,百姓之中竟有甚者拿起烂菜叶子,石头一类砸向囚车,高骂“叛贼”。
群起激昂,李元显等想阻拦也阻拦不下,只能拿身体遮挡一阵,场面一下子有些混乱。
司马曜坐在车里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只好派兵镇压,百姓才安静下来。
刚走出集市,司马曜便迫不及待的下车查看。
只见坐在囚车里的裴冉已然被丢得惨不忍睹,不仅脏乱,额头上还被石头打破,血流满面。
又对上裴冉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眸,司马曜心痛如绞,在众将士奇怪的眼神中,一刀砍下囚车的锁链,钻进囚车,也顾不上脏乱,把裴冉抱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清理起来。
因前几日的温顺和病痛,以至于司马曜降低了对裴冉的防备,手镣脚镣都没有戴上。
裴冉任由着他为自己清理着污垢,眼睛却隐晦着打量着四周。
就是这个时候了!
趁其不备,裴冉身形一动,扯住司马曜的胳膊一拉一扭别在身后,并顺势捡起了被司马曜扔在一边的大刀,架在了司马曜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