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显把其他二十来个亲卫打发到另一个地方驻扎,随时听候调遣,自己跟在沈逸身边,每天看着沈逸痛苦的样子,看着他两鬓染上的斑白,那仅仅几日便好像老了十年的沧桑,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尤其吹得那首曲子,李元显知道那是裴冉三年前在宴会中吹过的,曲调哀婉凄凉,让李元显心里沉重不已。
酒馆里一呆,便是一月。
巴蜀之地,二月时节,便已春暖花开,桃花遍地。
最近,成都城里,陆陆续续涌进了很多人,这些人看模样多是商人打扮,可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店小二站在门前,刚送走了一波客人,望着人来人往的城关:“嘿,怪了哈,这几天城里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就好像约好了一般。
李元显边吃着酒菜,闻言不经意地说:“听说现在蜀国的皇帝治国有方,百姓安居,经济昌茂,许是气候温暖了,来做买卖的人就多了呗!”
店小二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说:“爷,您不觉得奇怪?谁见过来做买卖的身上还带着兵器?怕是为了一月前蜀山出现的异象来的吧!”
“异象?什么异象?”
李元显他们在这个酒馆里吃喝住的一个多月,和这里的老板,小二也都混熟了,彼此说起话来也丝毫没有避讳,小二便把那日蜀山之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元显。
李元显一听小二这么说,狐疑的哦了一声,习惯性的扫了一眼醉倒在角落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沈逸,又问:“一个月前,你能说说具体是哪天么?”
“自然是上月初八,对,是这天,绝对不会记错。”
“午时三刻?”李元显记得那日,他们的皇上突然发了狂般,然后在和沈逸的相处中知道,沈逸当时觉得脑中炸开了一朵花,然后就记起了一切,那日正是蜀山异象发生的时候,那炸开的白花,竟和那两道光柱击在一起的情景那么的像。
难道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就在这时,他看见门几个人进了进来,看模样好像是一起的。
最前头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壮士,一进门就冲着里面吆喝:“谁是老板,赶快过来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