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冉的脚顿时定在那。
他慢慢转身,问:“你是谁?”
那高个男人高深莫测的笑道:“姚苌。”
又闻几声轻笑,是从戴面纱的男子那里传出的,只见他摘br/>
饶是裴冉貌美,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个漂亮冶艳的少年,看肤色,应该是鲜卑人没错,能和姚苌在一起的鲜卑人,难道是——
“慕容冲?”
依稀记得几年前初见慕容冲时,那一双斜挑的桃花眼。
那时不过十五六岁吧,如今长大了,竟有些认不出了。
慕容冲笑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就在说话间,姚苌和慕容冲的手下们已经把裴冉包围了起来,裴冉心里大叫不好,不单是身陷包围的困境,还有那刚才被忽略的奇怪感觉也加倍的反噬上来,让他几乎站不稳。
手暗地里摸上了藏在腰间的信号弹。
人差不多都齐了吧,正是收网的好时候,但是眼下情况不容乐观,自己这样子即使发出暗号,恐怕也坚持不到谢玄他们找来的时候。
所以,占时不能轻举妄动。
手只好放了下来。
“你们这是……”裴冉强压住身体的不适,假装淡定道:“说来也是故识,你们这是……”
慕容冲阴笑:“既然故识,自然要一起吃酒聊天,好好叙叙旧情才是啊!裴冉,或许你不知道,我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忽略了那话语中的“深意”:“既然如此,何不跟我去我的宫殿里坐坐,我也好款待二位,以示国邦交好?”
这些都是废话,裴冉算计着,那个阵不慎简陋,如果拓跋珪在外面搞破坏,他们很快就会出来,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追来吧!
或者从潜意识里,裴冉觉得拓跋珪应该比较无害吧!或者会站在他这一边。
姚苌嘴角一挑,凉凉的说:“不必劳烦,这里山好水好,就在这里吧!”
姚苌说完,包围圈快速合拢,那些人个个手执兵器,亮在胸前,而裴冉,手无寸铁。
本想应战,想他的身手,逃离应该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身体好像越来越糟糕了,眼睛如同蒙上了一层纱,裴冉甚至觉得那些靠过来的人竟然出现了影子,时而分裂,时而重叠,乱花了人眼,叫人看不真切。
他只能摇摇头,再摇摇头,窜在小腹上的热流让他双腿打颤,几乎跪倒在地。
姚苌和慕容冲看出了裴冉似乎有些不对,那本来白皙莹润的脸庞竟然红的滴血,本来清明的不染尘埃的双眼竟然勾勒着些许风情,粉唇微张,似溺水的鱼儿,渴望一丝甘泽雨露。
风花场月里浸淫过的人都知道,这副模样,究竟意味着什么。
慕容冲突然昂天大笑了起来:“姚苌啊姚苌,你不是一直很想尝尝他的味道么?看来不用我慕容冲出手,老天爷都在帮你啊!真不知裴冉平时一副自命清高,装纯的模样,到了床上,还是不是一样。”
姚苌眯起了双眼,嘴角似笑非笑,并不回话,只是打个手势,那些人便猛地冲了上去,前后左右把裴冉堵了个严实。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甚,努力挣得一丝理智之后,裴冉终于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脑中噔的一下,一片空白。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似乎任何的反抗都丧失了意义,裴冉清楚地明白,自己绝对无法逃脱了。只能让人绑住双手,抗在了肩上。
“就地解决还是找个舒服的地方?”
姚苌看了看慕容冲:“现在还不是时候,大事为重,我们还要先看看他手里是否真的有天书。”
慕容冲走到裴冉身边,拍了拍那张神志不清的脸,似笑非笑:“可是他好像等不及了,你不想要,这里这么多人,总有想要的吧!”
慕容冲视线扫过,一圈人都迅速低下了头。
姚苌深深的看了慕容冲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不要把所有人都当作那个苻坚老贼,他是禽兽,我不是。”
慕容冲被噎得哑口无言,心里微微抽痛着。
夜幕来临前,一行人扛着裴冉迅速没去了身影。
便在这时,从姚苌等来时踩出的路上呼喘着冲出几个人,一个头发花白,一个身形笔直,还有几个跟班模样的人。
正是沈逸和李元显等人。
他们盯着那消失的身影相互对视了一下。
“老大,裴公子落在了姚苌他们手里?不是在拓跋圭手中么?”李元显惊诧道。
沈逸猛地一锤树干:“娘的,就知道谢玄和苻坚那老小子靠不住,连人都保护不了,元显,我带人追上,你领着几个人分头去给谢玄报信,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