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
前尘无奈贪恋痴情郁一响。
却上心头,
却在心头。
但为君痴,
为君饶尽繁华命数亦无憾。
唯怕——
不可尽,
不可力,
才叫残缺,才是残缺。
“将军,皇上如果知道了您的心意,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会愿意和你在一起的,为何不说,你这样,不是太傻了么?什么也得不到,那个苻坚,还有司马曜,就让他们在你眼前晃荡?”
谢玄又是摇头:“齐夕,有的爱不必要说出来,爱一个人也不必非要成为恋人,更不需要什么回报,我觉得现在,很好,至少,我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全心信赖的人。”
齐夕擡头,看见谢玄温和的笑,温柔的眼睛望向裴冉的住处,那透过窗户显现出的那抹人影:“齐夕,他的爱情,让他自己做主,不管他最后选择谁,我只想看见他开心的样子。”
练兵前,谢玄对齐夕吩咐的最后一句话:“我的病,除了你,不许任何人知道。”
浔阳郡主跟着来到蜀国已有数月,当时因一时之气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虽在此有姐姐安宁郡主陪伴,但是思母思乡之情渐深。
对于皇兄司马曜,也渐渐由生出了一种愧疚。
晋国皇帝出走的事情被太后瞒了下来,或是有朝一日,还是希望他回头的吧!
故此,浔阳郡主得知自家皇兄被软禁在这宫殿之中,忍不住过来看看。
见到皇兄的第一眼,浔阳郡主几乎没有认出来,虽然剃去了胡子,换上了华贵的衣服,可是,那两鬓的斑白,那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模样却好像一下子消失殆尽,只剩那副皮囊还真真切切的显示着司马曜的特征。
“皇兄?”浔阳郡主试探性的小心问着,脑子里凌乱不堪,她似乎想出他的皇兄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沈逸慢慢转过头,仔细看了浔阳郡主一眼,然后回过头:“我不是你皇兄。”
浔阳郡主差点流出泪来:“皇兄,我知道你在气我,你不肯认我也是正常的,可是,皇妹我从未想过害皇兄,我只是不喜欢皇兄的做法。”
“不,我不是在和你生气,我真的不是你的皇兄。”
这些话,沈逸知道说出来可能会很残忍,但是,这是事实,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是沈逸。”
“沈逸?”浔阳郡主一愣:“你——不是我皇兄?”
可是怎么可能,明明就是那张脸,怎么会认错?而且,他们告诉她里面的人的确就是她皇兄啊!
沈逸摸着腰间的白玉箫,上面的“昌明”二字已经被改成了冉儿:“谢谢你,我该谢谢你和谢玄带走冉儿,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再做多少伤害冉儿的事情。”
这样的语气,的确不是他皇兄该有的,不,应该是这几年里的皇兄该有的,不免诧异。“你真的不是我的皇兄?可是——可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几年来突然改变性情的皇兄其实不是他皇兄?如果不是,又是怎么一回事?
浔阳郡主忍住眼泪:“我不知道你突然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奇怪的话,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沈逸勾起嘴角,似笑非笑,苦涩道:“你想知道?”
倚在窗栏,沈逸望着天上白云,眼神逐渐朦胧,之后,详尽的讲诉了这段故情的始末,直到天黑。
“你是说,我的皇兄,他——已经死了?”
沈逸看着这个做了他近四年妹妹的少女,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说了一句:“你走吧!”
或许真的是帝王家情感淡薄,或者觉得眼前的人,仍有那种自家皇兄的影子,所以暂时缓解了这种痛苦,浔阳郡主难过之余,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你的头发,是因为发财?”
沈逸突然转过身子:“浔阳郡主,如果可以,劳烦能让我见上裴冉一面,感激不尽。”
浔阳郡主从沈逸的别馆出来时,心境久久不能平静,思前想后,她直接去了裴冉的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