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次长很坦然,“以前有些什么事情,反正翻译那边会准备好,老子只管讲话就好,反正老子这体格一走出去,那帮子鸟人就吓傻了一半,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但是我总觉得翻译处的那帮龟孙子坑我,不行,不能这么着,方博士,你是有文化的人,也留过洋,你肯定是会说美国话的,对不对?”
“美语啊,跟英语差不多,但是我还是对于英语要熟悉一点。”方鸿渐的脑海深处浮现出那位“headache”夫人,不禁笑了。
“啊呀,方博士你还会英语啊,好极好极,果然不愧是博士,但是现在英国不中用了,要会还是得会美国话。方博士还会别的话不?”
“次长不用叫我博士了,我担待不起。次长不嫌弃,叫我一声鸿渐,我留学欧洲,在巴黎待得时间倒长,法国话是会说的,德国话也会讲一些,但是不会写。”
“鸿渐兄弟,你在巴黎待过,哎呀,老子一直在部队里,听过那些个长官们说过法国是怎么的好,法国的女人又是怎样的好,但是打仗了,没去过,你跟我说说,法国的女人,是不是像说的那样,什么,浪漫?”
“法国的女人,是要比中国的女人要奔放一些,也有漂亮的,但是依我看来,是远远不及中国女人的。别的不说,单说这腰,法国在革命之前,那些贵族女人,都是用钢筋和鲸骨来勒自己的腰,这样才能显出腰身来,但是只能看,硬得很。再说这个皮肤,中国女人的皮肤,是用珍珠粉玉簪粉养出来的,细腻,漂亮,而外国女人虽然本身就白,但是他们皮肤粗糙,就好像刷的白灰一样,根本不能细看。”
顾次长对于方鸿渐的这番言论很感兴趣,“鸿渐兄弟是说外国女人不如中国女人,老子也是这么想的,没错,中国的女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辛楣,这叫什么来着。”
“次长,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顾次长,方鸿渐,赵辛楣三个人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一组沙发上,听方鸿渐大谈这个外国女人经,顾次长听得津津有味,将方鸿渐引为知己,“鸿渐兄弟,我之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言论,在外务部这么多年,他们谁都没有告诉过我啊,可见他们都是一群没用的,就知道写啊读啊,一点实用的都不明白。博士,不愧是博士!鸿渐兄弟,你看这样怎么样,我现在有七个秘书,实话实说,其中有六个都是不太顶用的,现在你来了,我就好了,我也有自己的文胆了,啊,哈哈。这样,你来做我的总务秘书,专门管那些讲话啊文件啊,签字啊这些事情,然后阿莲她们呢就是我的内务秘书和专务秘书,这样分工明确,效率肯定会提高,辛楣,你说是不是啊。”
赵辛楣听方鸿渐大谈了一通女人经,不知道是之前与方鸿渐呆的时间长了,很多论调似曾相识而失了趣味,还是这样的对话实在是没有营养,他不似方鸿渐这般需要着意讨好上司,所以并没有认真听,这个时候只有几声“嗯嗯”来敷衍。
然而顾次长倒是十分开心的,“今天就到这里,我约了几个兄弟,要去打麻将,先走一步,辛楣,你带着鸿渐兄弟去部里的酒楼吃点好的,就当是我请客,鸿渐兄弟,我日后一定要专门跟你打牌喝酒,有意思,哈哈。”
顾次长甩开大步走了,方鸿渐打开双手瘫在顾次长的真皮沙发上,赵辛楣突然伸手将方鸿渐摊开的双手打了回去,“做这幅惫懒样子干什么,你倒是厉害么,以为自己已经把顾次长搞定了?告诉你,顾雄峰可不是个傻子,哼!”
方鸿渐奇怪,赵辛楣很少有这样阴阳怪气的时候,眼下这个样子竟像是动了气,“辛楣,你这是怎么了嘛,快要六点钟了,回去吃饭吧,我还要收拾行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