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主任,幸会,幸会。”
那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烫着满头的卷发,穿着一件洋装,略微有些青涩的样子,但是还是大方地伸出手,跟赵辛楣握手,方鸿渐半个身子藏进了包厢里,只探出个头来着意听赵辛楣如何称呼这一位小姐。显然,这位小姐跟赵辛楣也是熟识,“张小姐,你好啊,才从广州回来?令尊近来还好?”
“赵主任好,家父最近很好,还请我代问赵主任和这边各位同仁安好。”
三人又寒暄了一阵,一起往包厢这边走,方鸿渐赶紧藏进了包厢,等到赵辛楣推门进来,才发现那两人进了对面的‘师’字号包厢。赵辛楣自在落座,方鸿渐也坐下来,这包厢不算太大,中间一张八仙桌,坐四个人刚巧,正好四面,多一个人都显得逼仄。两人对面而坐,赵辛楣微笑道,“这里的饭菜可不比馆子里的差,想吃什么就能有什么的,只要你能说的出来,就不怕他们做不出来。”
方鸿渐敷衍地笑了笑,他其实更加想知道刚才那两位是什么人。
“今天倒是也巧,你竟然跟苏文纨碰上了。怎么,我不在的时候,她说什么没有?”
“那没有,文纨小姐一直是温柔的人,再说,是在你的办公室里,她能说什么呢,就算我们当年有些恩怨,如今她已嫁,我已娶,还能有什么呢,辛楣啊,如今你也是有老婆的人,总不会还因为苏文纨的事情对我有所看法吧?”
“那自然是不会的。只是老熟人相见,所以别有感触一些,当初因为她,我留在上海没有随机关来重庆,但是现在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这群山之中。
如今大家都不同了,原先的苏小姐,啊,女博士,大官家的女公子,自己在租界有一套别墅,哥哥也在政府里任职,整个上海的女人当中,都少能找出一个比她还要大家闺秀的大家闺秀的了。
但是现在呢,她当初一意孤行嫁了曹元朗,但是曹元朗并不善于营生,就算是连作诗都是不太通的,上海变成孤城,按照他们那样没有进只有出的花法,如果在战前倒还能在支撑些时日,但是她手上并没有多少现钱,所凭借的不过是一座房子,但是那样的时候,一套别墅又能卖出什么样的价钱,再说那个时候,还有什么人能够一下子拿出那样一笔钱来?这样说来上海的那些财产,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是菜已经做得了,两个娇俏的小丫头端上来,一盘子宫保鸡丁,是川菜的经典,余下的狮子头,小青菜,马鞍桥,都是淮扬菜。
“快吃,这里的味道也是正宗的,家里宋妈年纪大了,做东西不免口味有些重,但是她们自己又感觉不出来,母亲跟她们感情也深了,不能让她们不做,所以午饭还是在这边吃。”
赵辛楣亲自夹开了一只狮子头,“你看,这里面是有马蹄的。”
作者有话要说:
好累。。。
舍友们都睡了,不好意思再敲键盘了,有一点瘦啊……明天争取多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