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楣绕到方鸿渐正面,替他整理了领带袖口,“我觉得这样很好,很精神,袖子也不短。”
“哪有,你看,这样短的袖口,在冬天岂不是要冻死。”方鸿渐示意自己的整个手腕都露在外面。
“要是这样就会冻死,那你整张脸都露在外面,岂不是早就被冻死了?”
“非也非也,我啊,脸皮厚,所以脸不怕冷,经冻,但是手不一样,手是要写字做文章的,所以娇贵,不能经风。”
“歪理邪说,”赵辛楣脱下自己的手套递给方鸿渐,“你就是看上我的手套了,非要这样拐着弯子。”
方鸿渐接过手套戴上,在赵辛楣的额头上响亮的啵了一个,“多谢。”
方鸿渐推开门走了,赵辛楣还在原地愣神,这真是意外之喜了,难道这就是吃的利息么?这样别扭的家伙啊。
早上街道上还有些人,来来往往置办还没有备齐的年货,方鸿渐走在赵辛楣身边,“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啊,要置办些年货么?”
“你想买什么,年画?还是麦芽糖?咱们又不是穷苦人家,一年到头只有过年能吃上一顿肉,怎么,你还嫌不够吗?要是真的需要,待会看了再说,咱们今年可是要去吃大户的。”
要被吃的这大户,正是董斜川。
两个人走到董斜川家门前,正好看见董斜川在贴春联。“这么早就贴上了?这不是还没过年呢吗?”
“哪里早了?这不是还没过年吗,你们怎么来拜年了?说好了,虽然我那一双儿女不在重庆,但是红包你们还是要给的,这个可不能赖啊。”
“好啊,赵叔叔从来不赖红包钱,早就给两个小家伙准备好了。”
方鸿渐却有些尴尬,他没有小孩儿,家里二弟三弟添了孩子,他却没有跟他们一起过过年,于是也就忘了,长辈要给小孩子压岁钱,“这可怎么办,方叔叔没有带压岁钱呢。”
赵辛楣拉住方鸿渐进门,“我们算是一家,一家只用给一回压岁钱就好,再说,两个小的都不在重庆,就算是给了钱也是便宜了他董斜川了,他要是说,赵叔叔今年压岁钱只给了一毛钱,因为你们不乖,只怕两个小的只会考虑今年哪里不乖,才不会想到是亲爹贪墨了自己的压岁钱呢。”
“胡说,我哪里是这样的人,要是连小孩子的压岁钱都要贪污掉,才算是猪狗不如呢。”
赵辛楣笑了笑,“你等着吧,今年过年,只怕是有人就要做这样猪狗不如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