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辛楣从那个小口袋里掏出了比想象中要多得多的东西,“买那些美国货,都是为了这一样,看,进口的,美国甘油。”
方鸿渐嗤笑了一声,“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一瓶甘油,又值什么,还要这样掩饰着,要搽手不长冻疮也不是这个时候,其他的东西,珍珠霜,蛤蜊油,哪一样又不能用?飞机是美国的好,难道搽手还非得买美国甘油么?”
“这倒不瞒你,别的我也买了,这是百雀羚的,还有万紫千红,你说的珍珠霜,孔凤春的,我也买了,不知道哪个合用些,今天晚上横竖都试上一试。”
“试,试什么?”方鸿渐突然觉得一阵冷风吹得脊梁骨都凉了。
“你说是什么?你总不会不明白吧。我可是舍不得你,不忍心叫你受苦的。”
赵辛楣坏笑着,坐在方鸿渐的椅子边上,说是坐,只不过是借着力,整个人好像都趴在方鸿渐身上,但是方鸿渐并不受力。
“今天我得罚你,在这儿就罚你了,见苏文纨并不是什么,你这样瞒着我,就是你的错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本来也不想这样收拾你,但是看来还得先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才听话,你要记住了,不听话是真的要打屁股的。”
方鸿渐一把把赵辛楣推出去了,“什么日子,我不明白,你又不是我老子,凭什么打我屁股。”方鸿渐凭空被激发出一点勇气来,反驳赵辛楣。
“凭什么,凭我是你的男人。”
赵辛楣也不恼,方鸿渐的椅子宽大,两个人并排坐着有点挤,但是他把方鸿渐从椅子上捞起来,按到自己腿上,两个人倒是正好,不说话,捧着方鸿渐的脸就啃,先咬了一口耳垂,这才咬到了嘴唇上。
方鸿渐本能地想推,张口想说话,这下子又被赵辛楣乘虚而入。
这简直是一个国际水平的深吻,叫法国人来,做的也不能比赵辛楣好了,方鸿渐被亲的七荤八素,整个人的魂都掉了。赵辛楣没这么亲过他,他也没这么亲过别人,不是说肉体上的接触他没有过,只是这样,似乎连灵魂都通过相连的部分来回传递,每一丝哪怕只呈现在神经里的欢愉都被分享,这样令人震颤的肉体经历,这辈子,算是第一次,这叫他实在是头晕目眩,说不出话,也合不上口,只能在心底腹诽赵辛楣,但很快又被带到赵辛楣的节奏里去。所谓欲海沉沦,不过如此,而这样只不过是一个吻。
等到方鸿渐终于想起这里是办公室,心里的害怕还是把他拍醒了,一脸愤怒地望着赵辛楣的时候,赵辛楣用食指拭去了方鸿渐嘴角一点痕迹,“怕什么呢?门窗我早就关起来了,整个四楼都没什么人。”
赵辛楣拉近了方鸿渐的面孔,“这只不过是吃一点利息罢了,还没有到真正地惩罚呢。要不是因为是第一次,不能在这么个地方,在这里真的做了,是再好不过的了,然后你坐到这椅子上,就要想到我,一直一直,永永远远地想着我,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