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去就去了,我要真是赢得盆满钵满,只盼他老人家不要生气的好。”
晚饭后,赵辛楣携方鸿渐姗姗来迟,陈雅茹埋怨道,“叫你们早来,偏生拖到这个时候,舅舅知道今天好来打牌,开心得不得了,四点钟就叫摆了晚饭,五点钟就吃完了,没有事做,巴巴地拉着我们打牌,我已经输了一大把出去了,鸿渐,辛楣,你们得赔。”
方鸿渐跟着陈雅茹进了客厅,董斜川跟这位舅舅大人坐着对门,场上还有一位是舅母,陈雅茹出来迎接他们,牌桌上暂时也就停了。说是长辈,其实也不过四十出头,因为这是陈雅茹母家最小的舅舅,比起雅茹的母亲要小了十多岁。
“来,舅舅,这是鸿渐。辛楣,您认识的。
辛楣,这是我的舅舅,周致礼,在财政司做事。”
方鸿渐下午早就被赵辛楣灌输得通透,“周司长好,在下方鸿渐,万分荣幸,万分荣幸。”
“哎,今天就不要论什么司长了么,现在在这里的,一赌徒耳。辛楣,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过你了,你大哥跟我一边大,按这个论,咱们是兄弟,但是你又跟斜川是朋友,要么我占你便宜,要么,你就要占斜川的便宜了。”
“随便随便,辛楣,要是今天你能叫我不输钱,别说是舅舅,外公都叫了。”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要论打牌,还是鸿渐好些。”
大家落座,周夫人坐在周致礼背后,陈雅茹坐在董斜川背后,垒砌城墙,捉对厮杀。
方鸿渐今天受了赵辛楣嘱咐,只管打牌,绝不放水,也不管误伤。他记牌本就是一把好手,加上浸淫日久,胆子大,运气也好,上下通吃,纵横捭阖,打得行云流水,对面的舅舅也不示弱,大家都是好记性的人,加上排列组合之类,将科学的算法带到牌桌中来,总之是横也能胡,竖也能胡,随便你打出来哪一张,他恨不得张张都能胡。
一圈下来,董斜川是已经输的快当了裤子了,赵辛楣有小损,但是不大,方鸿渐跟周致礼平分秋色,吃的都是董斜川这个大头。
周致礼撚了撚一撇小胡子,可见是棋逢对手,打得格外满意,平日里只是不一边倒都是少有,今天才有了两军对症,大将厮杀的快|感。
方鸿渐起初还收敛着一点,虽说不能放水,但他也不知道深浅,万一周致礼其实是个徒有虚名的,自己贸然出手,冒犯了人家,岂不是大大地不值。开始一把,上手牌就极好,两轮出尽了手上单张,再吃进一张就是混一色,想着才两张牌,要是就这么胡了不太好,于是又丢掉一张,等着胡清一色。
打出去那一张叫董斜川吃走了,董斜川大呼小叫,周致礼不动声色,伸手一摸,面前牌一推,“自摸。”
虽然胡的不是多大,奈何人家手气旺,是自摸,各家都要掏钱,周致礼笑纳,方鸿渐却看着那张牌眼晕,他要是没出手上那一张,这张牌到不了周致礼手上。两人牌风的确不同,方鸿渐热爱憋出把大的,不是清一色字一色就是大三元小四喜,周致礼胜在胡的次数多,手风好,总是自摸。中间赵辛楣不动声色地也胡了两把,都是董斜川点的炮,所以也不甚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