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允许(1 / 2)

初夏的清晨,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细雨,打在庭院里的花木上,洗去尘埃带来喜人的绿意,粉色的花苞在枝头悄然绽放。

空气中浸润着凉爽的味道,让人倍感舒适,是个适合安眠的好天气。

轻风拂开纱帘,晨光从昨夜忘记关的窗户投射进来,勾勒出燕斐然安睡的轮廓。

许是觉得太亮,长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脸埋到阴影里,孩子似的缩到被角之中。

床边,一名头发花□□神矍铄、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茍、身着管家制服的五十余岁男人,正端着托盘,看着熟睡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唤醒。

托盘里,盛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刚出炉的蛋挞烤得焦黄、玻璃碗里是一份拌好的金枪鱼水果沙拉,还有一杯奶白色的浓郁豆浆。

门开着,盛锦放轻脚步走了进来,做了个「让他睡」的口型。管家会意,悄然退了下去。

盛锦苦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替他掩上窗户,又拉好窗帘,将日光屏蔽在外。

他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分明是可以预见的结果,盛锦忍不住要去想。越想,却越让自己难以承受。

他不想面对燕斐然的失望,但更不能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只有趁他还睡着的现在,两人才可以这样和平共处,自己才可以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幻想一切如往常。

他可以不原谅自己,怎么样都行,但自己绝不允许他要离开。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一想到这件事,盛锦只觉得呼吸都是痛。

伸出手,他将被角往下拉了拉,露出燕斐然小半张脸,这张刻入他灵魂、令他朝思暮想魂萦梦牵的脸。

今生今世,休想逃脱。

驻足半晌,盛锦才离开房间。

楼下的饭厅里,是管家准备好的早餐。盛锦原本没有胃口,但不想让从小到大照顾自己的管家担心,便随意吃了几口,道:“我去公司。他醒了,你就告诉他。”

管家的脸上颇有忧色,道:“少爷,我就怕……”

他没说出口的话,也正是盛锦所担心的。

但是。

他狠了狠心,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把燕斐然留在自己身边的方式。纵然拙劣卑鄙,胜在有效。

管家将盛锦送出了门,看着他远去的车在心里叹了口气。

两个都是好孩子,怎么偏偏就闹到这一步?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

有什么事情,非得用这样激烈的办法?连他都知道燕斐然的脾气,小少爷他不可能不知道。

窗外,细雨渐歇。阳光挣脱层层阴云后的阻碍,将光明带给大地,却被窗帘阻隔,照不进这间客房。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斐然才昏昏然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半坐而起。

这是哪里?

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他揉了揉眼睛,记忆重回脑海。

哦,对了,今天一早要拍广告片。

燕斐然彻底清醒过来,现在什么时间了,也太安静了吧?

片场从来都是喧嚣的。

既然一早要拍,那么摄影、灯光、道具,等等器材都需要在更早的时候运来,搬运、摆放,汽车声、人声……断不会如此安静。

就算夏路见自己没有醒,让其他人都放低声音,也不会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他伸手摸向床头,打算拿过手机看时间,却摸了个空。

怎么回事?

燕斐然揉了揉眼睛,没记错啊,昨天睡觉前明明将手机放在这里充电。现在床头柜上,连手机带充电机,均消失无踪。

难道,真是自己忘了?

燕斐然掀开薄被下床,赤足走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寻找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

工作时,他的大部分物品都由周琴琴保管存放。

但从练习生时开始养成的习惯,让他会把手机、充电宝、备用现金、擦油纸、补妆用的粉饼等等物品,塞到一个背包里,随身携带着。

别看他每次出场都是前呼后拥的排面,风光无限,但那只是工作需要。其实,如无必要,他实在是没有差遣人的习惯。

可是,在房里转了一圈,就是这个背包,也消失得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真是见鬼了。

进贼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不过,这几率也实在太小了。

昨天晚上他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注意,但这样档次的别墅,都是配备的顶级安保。

伸手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势汹汹扑面而来,令他错愕地用手背挡住眼睛。

中午了?

燕斐然只觉得,今天这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