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几叶锦》的作曲一栏写上楚笳楠的名字后,就有不少人猜测他和楚笳楠的关系。毕竟分属不同的娱乐公司,彼此之间还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
对于他俩关系好这件事,两家的粉丝都乐见其成,其中不乏磕CP的粉丝。
燕斐然粉丝觉得,只要能让他真心笑出来的人都是天使,都值得感激。而对楚笳楠的粉丝来说,同样都是歌手,能跟乐坛顶流+实力歌手搞好关系,怎么算都不亏。
可在业内,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猜疑燕斐然此举是看好楚笳楠的潜力,替灿影挖人。有人认为燕斐然是仗着老师和前辈的身份,欺压楚笳楠。
更有甚者,怀疑楚笳楠付出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代价,才获得燕斐然的提携。
总之,心若是肮脏了,看什么都以为是脏的。
这些流言蜚语燕斐然隐隐约约都知道一些,他自己无所谓,但楚笳楠刚出道不久,他不愿因此影响了对方的前途。
他告诉这名年中盛典的工作人员,正有借他之口,从侧面来澄清这件事的意思。
圈内都知道他很冷漠,工作人员问了之后原也没有指望他能回应,闻言微微错愕了一下,才道:“我知道了。”
媒体群访,燕斐然再驾轻就熟不过。
在这等规格的盛典上不会问越界和敏感的话题,无非就是几个常规的采访问题,如下半年的工作安排,拍摄安导新戏的感想,对获奖的感想等等。
燕斐然一一回答完毕之后,又加了一句,说:“你们问我获奖的心情,其实我颁奖更开心。”
趁媒体微微错愕之际,他不疾不徐道:“看见乐坛有楚笳楠这样优秀的新人,我很高兴。”
能说的,他尽量说了。
不愿相信的人,无论他怎么做都不会相信,他也不会在意。
实在不行,他想要护住楚笳楠并不困难。
从群访现场出来,他没有打算再回冷餐会。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冷餐会,对他来说只是鸡肋罢了。
给崔小茹发了个消息,他信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出场的时候他按要求乘坐赞助盛典的品牌商专车,夏路随后就将他自己的车开到了停车场,方便他随时能离开。
不愧是新世界选中来举办盛典的场馆,就连停车场也灯光明亮、整洁如新。
他朝着夏路发给他的车位号走去,越近,脚步越慢。
就在他的红车跑车旁边,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宾利,如外表一样低调优雅、又足够奢华。
燕斐然挑了挑眉,顿时一阵心浮气躁。
这个夜晚、这段时日以来的,所有的心神不宁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走到宾利驾驶位的车窗旁,燕斐然敲了敲玻璃,弯腰撑着车顶等待。灰色玻璃无声降落,露出一张清俊之极的面容,是盛锦。
燕斐然微微勾唇,懒洋洋问:“等我?”
“我来接你。”
燕斐然弯下腰,黑发垂坠在额前,容颜绝美眼神挑衅:“盛总贵人事忙,怎么会有时间来接我一个艺人?”
“是了,来接我还不敢出现。”他放在车顶上的手指敲了敲车顶,道:“盛总在怕什么?怕人认出你?”
盛锦常开的是那辆白色迈巴赫,并非眼前这辆。
“然然,你能不能……”盛锦涩然一笑,低声道:“能不能不这么跟我说话?”他后面的声音太低,近乎自言自语,燕斐然并没有听清。
“我能不能怎样?”燕斐然冷冷一笑,道:“只要是盛总您开口,我一定照办。”
盛锦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你莫不是贵人多忘事,我现在自己有车。”燕斐然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傲然而立。
盛锦打开车门下来,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然然,就让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两人的眼里,都藏着伤痛。
燕斐然原地站了几秒,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腔郁火在心中左冲右突,想要找寻一个发泄的出口。
“行!”
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大踏步绕到副驾驶旁,拉开门上车。
宾利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水马龙。
窗外灯火辉煌,夜正阑珊。
燕斐然撑着胳膊望着车窗外,眼神里仿佛住着一个秋天,黯然无言。城市的繁华从他眼眸里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谁也没有开口,空气安静得有些寂寥。
太多过往横亘在两人之间,有太多话无从说起。
盛锦平稳地开着车,解释了一句:“我开这辆车来接你,是因为刚刚结束了一个投资人会议,不是你想的那样。”
公务在身时,通常是司机替他开这辆黑色宾利。也就是说,他来不及回去换车,就直接来到了会场。
燕斐然没有理会,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大半个小时后,宾利抵达目的地。
智能系统识别到车牌号,黑色的欧式铁艺大门徐徐打开。夏夜的花园里暗香浮动,花木在幽静的夜色中舒展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