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还是原先的位置,姜勤也并不是天天来,周围的摊主悄无声息地换了几个,姜勤摆好摊后,低咳了两声,开嗓:“酸甜可口的水果捞咯~”
街道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人害热,走过来问:“你这个多少钱一碗。”
“一碗十五文。”
“十五文?”人一听直摇头走,“隔壁那家才十文呢,你就十五文,想钱想疯了吧。”
姜勤微蹙起眉头,待人走了将摊子盖上布,让刘叔帮忙看一会,他去街道的另一边看看。
如那人所说,这边的道上不知何时也跟着出现了水果捞的字样,摊位上的人摇晃着蒲扇大声吆喝起来,确实是十文,还有单独的一种水果是五文钱。不止摊位,酒楼的门口挂起了一个牌子,上面赫然写豪华版‘水果捞’。
姜勤拍了下头,俨然忘记古代人的智慧也是不可小觑,短短几天,就发展到这个程度,再这样下去,持续车轮战压低价格降低品质不是他所想看见的场景。他得赶紧想新的美食,不然迟早被顶替。
回到摊位后,姜勤把价格压到十文,有些少赚点也卖出去,赶在傍晚前,他全部卖出去,收拾好东西他打了一碗羊奶回去给大米喝。
看着大米越长越大的身躯,姜勤抱着他摸摸毛走进厨房。天气渐凉,现在得穿外套,再冷些等大雪封村他就不能出去了。
“姜勤,明天村里有唱戏的来,你来吗?”陈霁忽然大喊地跑进来,大米已经不怕生,还跟着陈霁一起进来,围着他的脚打转。
“唱戏的?”姜勤正揉着面团,一听歪着脑袋看他,大米似乎也觉得纳闷,蹲坐在姜勤脚边跟着歪头。
“是啊是啊,这不是快端午了吗?”陈霁被大米迷得不行,抱着直摸他狗头,“周围村子每年端午都会请戏班子来唱,不过都大差不差,都和端午有关。”
“什么时候开始?”姜勤还没听过戏曲呢,有一种小时候在课本里看某个村里人晚间聚众看电影那种兴奋感。
“明天下午到,我们得早早去谷场。”
“好哦!”
半夜,吃完晚饭之后,姜勤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在打转明天下午的事情,这又突然像是小学组织的春游,明明很普通却就是让人激动。
“你再转过去就要掉下去了。”于策兀然出声,把姜勤吓一跳。
“哪有。”他心虚地移里面一点,又忍不住想笑,可又怕室友说,只能拿被子捂住嘴悄悄笑。
“是因为明天听戏班子吧。”于策感受着旁边被子的抖动,眼底闪过一丝笑。
“你也知道了?”
“陈霁那么大声,老远就听见了。”
姜勤嘿嘿一笑,又忍不住多问:“去看要准备点什么,我都没去过。”
“村里人不讲究,搬条板凳去就行。”于策回忆着以前的场景道。
“就这样吗,我以为要穿漂亮衣服呢。”姜勤说着坐起身来,对着于策做了几个兰花指说:“像这样唱吗。”
长而柔软的发丝随着姜勤的动作滑过于策的手掌,于策感受到一股麻痒缩了缩手,看着姜勤披散着长发,清冷的月色映照在他生动的表情上,那一阵痒意密密麻麻地散开。
他匆忙的移开视线,点头应和。
“哎呀,好想到明天。”姜勤却无知无觉,重新躺回被窝,转了几圈面对于策,“那你在村里自待那么久,岂不是看过好几次?”
“还好。”于策感觉姜勤的呼吸就在他的耳旁,热乎乎得直叫人发抖。
“没事,新人新面孔。”听到于策的回答,他笑了几声倒回去。
“嗯。”于策敷衍地应和道,学着姜勤摸狗的样子拍了怕鼓起的被子道:“快睡吧,很晚了。”
“好吧。”
姜勤打了个哈欠应道,拉起被子盖过脸,闭上眼睛,耳旁是于策沉稳的呼吸声,渐渐睡去。
翌日下午,姜勤跟着于策来到谷场,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有些人搬着凳子来坐着连草垛上都站着人。
姜勤哪看过这盛景,一时有些惊讶。
“姜勤!”陈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闻声望去,陈霁正摇手给他打招呼,他身边已经占满了同龄人,姜勤就没过去,远远地笑了笑。
于策带他找了个好位置,正巧能看见。
“怎么没看见村长他们?”姜勤环视了四周,没看见几个老人家。
“他们都看了好多遍,只有小孩儿看不够争着抢着要看。”
姜勤摸了下鼻子,等人差不多了,台子上的戏就开场了。
故事确实是端午的,讲的是‘孝女曹娥’。姜勤在现代也听了不少,但第一次听到这个版本的,加上戏曲的加持,他一时看呆,甚至曹娥在江边哭号的时候也忍不住落下泪。
一场戏剧结束,姜勤抹了抹眼泪,算了下日子,距离端午节还有五天,刚刚听隔壁的大娘说镇子上有龙舟节,周边的村民都会去逛逛。
姜勤一边抹眼泪一边想不如做粽子去卖,没错的话古代人还只会吃甜粽子,而他可以做很多口味的粽子去卖,应该能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