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策吃完自觉拿碗去洗,姜勤拿布擦拭了桌面,将掉落的东西收起来丢给鸡,去厨房点柴给于策烧洗澡水。
衣物还丢在桌上,明天再去洗了。
翌日,姜勤把衣服放在木盆里走到一处池塘边,这边的池塘没有结冰,水也温和,每日都有不少人在这洗东西。
姜勤去的时候,池塘边已经有了不少人,都拿着衣服在洗,他过去的时候有几个面熟的大娘给他打招呼。
他不欲和人交谈,便一个人端着盆来到一处小角落。
不多时,他就听到不远处几个大娘在小声议论陈霁的婚事,嘴里蹦出来的话一句接一句,想不听到都难。
“那王朔真的天天追着陈霁跑,这要嫁过去他娘都得靠边站。”
“可不是,不过我听说王硕他娘也很满意,这不是早就打了床红被子等着呢。”
姜勤无奈地往旁边挪挪,手里的动作更加迅速。
“你别跟着我了!”
身后忽然炸出陈霁的声音,姜勤一愣转过头真看见陈霁怒气冲冲地对着一个体型壮实的男人,那男人脸上干净,褐色的皮肤对比着陈霁白嫩仿佛走上了两个极端。
周围人听到后衣服也不洗了,都伸着脖子去看。
陈霁要脸皮,王朔跟了一路都快到家了他才没忍住发脾气,这会被人瞧见脸皮都要烧起来,哪还顾得上别的。
“你别跟着我了,我不喜欢你。”说完,他正想转头走回家就看见姜勤在下方正看着自己,刚刚还利索的嘴皮子卡顿了下,丢下了一句“我要去找我好友,你别来了。”就往下走。
“姜勤,你看见了怎么也不帮我。”陈霁不敢看大娘们的眼神,忙走到姜勤的另一侧蹲着,委屈道。
这哪是姜勤能说的,陈霁当然也知道,只是被那人烦得不行,忍不住想找人来帮忙。
“我看他不是刮了胡子挺不错的。”姜勤说着手里动作也没停。
“哪里不错了,黑不溜秋得。”陈霁想到一大早那人就来敲他家门,开门一看,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的,那一下巴的胡子全剃光了,把他吓一跳。
“那这可没办法。”姜勤笑着说:“这可改变不了。”
陈霁当然也知道,所以才拒绝得不行,想到这他又叹了口气,要是那人白一点也许他就不至于那么抗拒,那黑得跟屎壳郎一样,晚上估计都找不到人。
姜勤洗完衣服,陈霁也不在那待着要和他一起走。
姜勤回家的时候于策还没醒,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木架子支起来,把衣服挂上去,大米乖乖趴在火篓子旁边,见他来摇摇尾巴起身。
“嘘,还没醒呢。”姜勤小声地戳了下大米,走到厨房去准备早饭。
他估摸着于策醒的时候正巧午饭,就随便煎了个蛋饼吃,又去收拾了一下庭院,这几日天气都不错,一些用过的东西都得拿出来晒。
中午的饭得做多,姜勤挖了三个土豆刮成丝做辣椒炒豆丝,又摊了六张饼,炒白菜和咸鸭蛋。
于策午时一刻醒了,腿部的冻伤好了不少,下床走路也没有胀痛感。
“先去刷牙。”姜勤见他起了,把热水壶放在他旁边,“用这个吧,刚烧的。”
“嗯。”于策睡了一觉精神还行,就是有些萎靡。
姜勤看着颇有些心软,之前猎一天都没事的人只不过是遭了一周的劳役,就瞬间垮成这样,这要是那些老人,他压根不敢想。
中午于策吃饭还是很快,但每次都会夹一大堆肉放在姜勤的碗里,督促他要吃之后就开始动起来。
“对了,昨日我忘记说,有个人家要招人建屋子,我看了一天五十文还带一餐饭,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