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小孩立刻变了脸色,拿起手里的松果还有些浆果朝他丢过来。
姜勤避让不及,被一个松果砸中,剩下倒是因为小孩力气小,都砸庭院里,离他还远着。
“汪汪汪!”大米比他反应快,在察觉到恶意的一瞬间就冲了上去,挡在姜勤面前,大声朝那些小孩吼叫。
大米生得高大,平日里摇尾巴眯眯笑,看起来倒是乖觉,但若是正经起来,低吼的声音暴露出猛兽的性子。
那群小孩被吓坏了,直接大声哭起来。
“大米。”姜勤见状把大米叫回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都是小孩,我还能被他们欺负了不成。”
“娘!有人欺负俺!”一个小孩大声吼着,大有把天叫破的意思。
姜勤站起来的功夫,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干瘦的人影,手里拿着木柴,也不问缘由便先对着姜勤骂了一顿。
“你这别村的祸害,一天天的不安好心,嘴里打着要帮我们的心思,谁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鬼心思。”
“于策被美□□过去,你以为我们也会?”人影气狠狠地呸了声,“你想平山做什么我们不懂,可别打我们祖先的主意!”
这话说得诛心,别村外村的一顿说,让人听了就徒生怒火。
姜勤正要说,于策却突然从后面走出来,按住妇人颤抖的木柴,道:“大娘,小心伤了孩子。”
妇人擡头一看,见人高马大的于策回来了,气焰顿时削了一半,嘴里的骂声止住,最后哼了一声道:“于家的,你可得管好你媳妇,那话总不能乱说不是。”
不止如此,屋外突然来了许多个老人,手里抄着木棍,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以为要去打虎。
于策转过身子,面上冰冷异常,“几位叔叔伯伯们来这可有事?”
老人握着木棍,刚才有人通知他们说于策出门了,他们这才趁着间隙过来,没想回来的这般快。
几人对视一眼,为首的人说:“于策,你别听了那人妖言惑众,说什么平山做田,几百年来咱们都是这么过活,哪有干过那事?”
“几位叔叔伯伯,姜勤是好心,并不是成心做那事,你们何不听清楚了再来,或者说你们对旱灾也有别的解决法子?”
几位老人哪里听得懂姜勤的话,可自己也没有法子,一时间被逼的满脸通红。
“一个哥儿,哪会有这么大的法子。”
“就是,我们男人都想不出,他更是别想!”
照这么说,于策头回觉得他们愚昧,如此便随手拿起一根木棍,道:“那我们先试试?”
几人见此退后一步,他们还记得于策凭一己之力干翻了土匪,他们几个老家伙怎么会是于策的对手。
“我们也不是要做什么,就是让你多管管自家媳妇。”
说完几人实在脸热,一窝蜂又散了。
看着人散去,于策这才走进屋子关上门,奖励地摸了下大米的脑袋,走到姜勤身边,柔声道:“你没事吧。”
姜勤揉了把脑袋,现在的情形勉强算是在他的预想之内,群起激愤什么的自古有之,而且那事确实做的不地道。
“没事,吃土豆吧。”
“好。”于策把东西放在厨房里,转头看见姜勤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前额的头发盖住他的神色,一个人孤零零得让人觉得无端心疼。
于策走上前蹲在姜勤身侧,单手握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抚住他的脸庞,看着他眼眶底下的微红,还有什么不懂的。
“我也不懂种地,但是我看见你种出了二季稻,看见你把我们家菜园救活,看见你把葡萄藤养得又大又漂亮,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厉害的人。”于策盯着他的眼睛说,“也许咱们村的人不理解,但是你做的事情惠及后代,所以我支持你。”
于策很少安慰人,也不太会说这类煽情的话,虽然两人到现在已经经历了许多,也滚过好几次,喜欢的话却从未说出口过。但也许就是这只闷葫芦,每次有苦难都挡在自己跟前,每次不会什么却也抢着学,不知不觉中,他被吸引。
“笨蛋。”姜勤擡手擦了把含泪,嘟囔一声后猛然抱住于策。
要说委屈怎么可能没有,上辈子他也是一路顺畅的过去,哪碰见过这种事情,这辈子心知不能如从前一般,那也算是水来土掩般,以他的能力能够解决。
只是言语最伤人心,明明只是几个字,当如刀子一样捅得人心窝痛。
姜勤哭了半晌,眼泪哗哗地流。
于策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感受到脖颈处的湿润心中更是怜惜。心中对村里人徒然生出几丝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