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开棺(1 / 2)

金海棠 于欢 2273 字 13天前

——永兴陵·南——

知县与指挥使按照章直的嘱咐运来了城防营守城的火.药并亲自前往墓中问安。

知县身着官袍,恭敬的站在石门前合袖弓腰道:“大人,火药已经全部运来了。”

章直身心俱疲的趴在门后“你命火.药营的人计算好可以炸开石门的量世子与我都在里面,若炸门出了差池尔等定也逃脱不得。”

“是是。”知县用袖子擦拭着冷汗。

“大夫找了没有?”章直又问道。

“全城的名医都在永兴陵外侯着了,伤药也也一并备着还有大人所需的食物和水。”知县回道。

受困的章直如今最渴望的便是一口热食与茶水,他已困在此地将近两日石门封死了出路,人力又无法撬开,与其等死,倒不如炸开一博。

“好。”章直道,“若我成功出去必向监国为你请功。”

世子与护陵使遭困,永兴陵前又遍布士卒的尸体,知县已经不再想功劳之事只求不要天降灾祸于己身了“只要大人与世子能平安出来,这都是下官的应该做的。”

说罢知县退出永兴陵“请大人与世子退远一些。”随后便命士卒将火·药搬运进陵内。

有火.药营的总旗与百户熟知火药威力擡头远观了一眼永兴陵迟疑的说道:“石门所在位置虽不深却也在永兴陵之内末将看其构造多以土、石为梁柱,一但其中一处炸开,恐会殃及整座陵墓,搞不好会使整座永兴陵在短时间内坍塌。”

百户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于是有些犹豫,“大人,这永兴陵为历代君王所祭奠,在百姓心中尤为重要,若是一旦炸陵,上面要是问责,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被京中那四姓知晓是咱们炸毁了永兴陵…”

百户的话提醒了知县,万般犹豫下,他看向指挥使问道:“永兴陵历来被那几个世家守护,这可怎么办?”

忙活半天的指挥使坐在地上,擦着热汗道:“炸也不是,不炸也不是,世子和护陵使都在里头呢,一个是监国大人的义女,安国公府的接班人,一个是金海都督的嫡长子,章都督可是监国的心腹,哪一个出了事我们都担待不起。”

“若上报朝廷呢?”知县问道,“请监国大人来定夺此事。”

“巩县离广安千里之遥,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也需要三日来回,章大人与世子已困多日,不吃东西倒是能撑几天,但不喝水…”指挥使否定道,“等朝廷降下指示,恐怕就来不及了,况且章大人还在催促。”

知县心一横,说道:“是章大人吩咐我们炸的陵,诸君适才都随本官进去了,也都听到了章大人的吩咐。”

“是。”

“这是章大人的意思,若出了事,咱们如实回报即可。”知县道。

“此事仍要上奏朝廷。”指挥使添道,“上奏也要,炸陵也要,两不耽误。”

“对。”知县点头,而后挥了挥手,“你只管炸开那门,我即刻去信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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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触动,厚重的浇浆墓墙向两侧打开,门后并没有河流,可见那水声是自更深的地下传来。

庄严的墓室门呈现在二人眼前,石砌的墓室,上面雕刻着九龙纹,与前面经过的所有都不一样,石门厚重,单单是外层都显得极为恢宏,重新修建的墓室并没有扩大面积,门外也没有设置机关,“永兴陵外陵那些机关,寻常人是进不来的吧。”萧念磁侧头盯着金海棠,眼里似有光芒,“我们一路到此,绝非侥幸。”

金海棠走到厚重的墓室大门前,上面依旧雕刻着擅闯者死四个字,“这道门,如果没有足够多的火.药,恐怕没有办法可以打开。”

“陵中用火.药,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萧念慈说道,“帝陵上面的封土一旦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金海棠从怀里拿出刚刚在艮岳寻到的玉,恰与那墓室门上留下的孔相合。

萧念慈惊讶的看着,“果真是钥匙。”她匪夷所思的看着金海棠,“你…”

金海棠没有说话,只是沉了一口气用玉钥匙将石门打开。

轰~

沉重的石门在齿轮转动的牵引下慢慢打开,墓室内一片阴暗,金海棠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进入。

四周墙壁上有已经熄灭的烛灯,火把刚探入内,便发现了两尊静置在中间的棺椁,棺椁上空的顶端雕刻着盘龙,盘龙嘴中还含着一颗月明珠,但因数百年之久没有受到太阳的滋润,月明珠早已变得黯淡无光。

墓室内除了月明珠与帝后的梓宫便再无其他,与传闻中的陪葬无数出入极大。

金海棠举着火把走到两副梓宫前,而身后的萧念慈看着头顶的月明珠早已呆滞住。

因空气进入墓室,使得棺椁上的经幡开始产生变化。

金海棠举着火把,不敢有接下来的动作,萧念慈站在她的身后,回想着入陵时她的一些举动,尤其是破解字阵的那句诗词与她的问话。

人真的能够转生吗?

有太多的疑问压在她的心中,越接近答案,她的呼吸便越发沉重。

金海棠将火把挂于墙上,走到圣祖皇帝的棺椁前,擡头看道萧念慈,“棺盖上的经幡已经腐化了,恐怕开棺之后,也会如此。”

萧念慈擡起头,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上前,试图阻止金海棠。

两副梓宫都没有用金钉,只要用力便能推开棺盖,金海棠看出了萧念慈眼里的犹豫,所以并没有着急推开,“最后看一眼吧。”

萧念慈站在梓宫底下,心里充满了犹豫,金海棠便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萧念慈心中想起一问,她开始变得迷茫,喃喃自语道:“我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答案是错的吗,害怕再一次失去,一切又回到最初。

“是虚幻还是现实,总要打开一看。”金海棠道,随后伸出双手手脚并用,奋力将棺椁推开。

一股寒风从墓室门外卷入,吹落了那本就腐朽了的经幡,萧念慈下意识擡起手遮挡,可当她放下手看向棺椁时,却发现棺内只有一幅画与帝王的冕服,冕服未见腐朽,但却不见尸身,这让二人感到十分怪异。

画的旁边还有一个红木匣子,保存得十分完整,但当金海棠拿起那幅画时,却因接触了空气瞬间腐朽。

此时的巩县再次被乌云笼罩,明明是白天,但永兴陵的四周却变得阴沉无比,忽然天空一道闪电劈下,将墓门前立着的石像劈毁,弄得墓前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