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数百倍人之多,身披甲胄手持火铳将她们所在的河岸团团围住。
金海棠下意识跳至萧念慈身前,握紧手中长刀,准备拚死一搏。
本就是从昏迷中苏醒,又在墓中消耗了不少体力,杀完那些人,她已是到达身体的极限,面对众多手持火.器的正规军,这一次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了。
轰轰轰!
几声火.铳的炮响过后,血泊中并没有多上一具尸体,片刻后,开火的十余人纷纷倒下,流血不止。
士卒们后退,一组一组填充火.药,但换药的速度实在太慢,金海棠已经逼近,近身肉搏,又恐误伤战友,火.器便再占不到半分便宜。
很快,沙滩变成血滩,尸体堆积到了一起,刀起之间,手指与胳膊飞落水中,鲜血染红了江水。
狂风与暴雨成为了这场屠戮的伴奏,但金海棠的体力也渐渐不支,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身体彻底透支。
打斗之中,章直苦撑着一口气,从昏迷中不甘心的醒过来,他捂着刺伤的眼睛,忍着剧痛,却发现了河南府的援兵抵达,于是心里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不顾疼痛趴在血泊中喊道:“我是护陵使章直。”
千户便亲自赶到章直身侧与手下一起将他擡离河岸,命大夫过来救治。
“手,我的右手。”他仍念念不忘自己的断臂,“将军,我的手,我不想成为残废。”
此时的金海棠已被众人团团围住,无暇再顾及章直,受了重伤的章直,用一只眼睛死死瞪着这个刺瞎他左眼砍断了他右臂的疯子,“哈哈哈哈,不要就这样便宜的杀了她,活捉,活捉,我要扒皮抽筋,一点一点讨回来。”
“住手!”眼看就要擒拿住,军士中传来一声呼喊。
众将恭敬的让出一条路,两个身影一个撑着拐,一个则撑着伞慢慢走近血滩。
金海棠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倒下的最后一刻,目光瞥向了萧念慈。
“世子。”千户撇下章直一路小跑到林俊跟前,“末将不是差人送您回巩县了吗,永兴陵刚塌…”
原来,是因林俊听了红牡丹的话,在永兴陵坍塌前已经出来了。
林俊没有理会千户,而是走到金海棠身前,侧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红牡丹,“金海棠?”
原本要离开永兴陵的林俊,是红牡丹提醒她金海棠就在附近,但她赶到时,却被眼前一幕所惊。
千户大惊,从腰间拿出手铳,欲要对准金海棠,“她就是金海棠吗?”
“放肆!”只听见林俊呵斥一声,千户手中的手铳也被她所持的拐打落在地。
红牡丹将伞给了士卒,自己冒雨走到金海棠身侧,望着脸上的伤痕,不禁皱起了眉头,好在她只是耗光了体力,并没有什么大碍,“二爷,她没有什么大碍。”
“金海棠?”章直躺在地上,几个大夫正在替他处理伤口,“监国大人下令缉拿的金海棠,世子,您要为下官做主,就是她砍了下官的手…”
“闭嘴!”林俊撑着拐斥道,见章直浑身是血,冷笑一声道:“章大人还真是命大,如此重伤都没有死。”
“金海棠不死,下官岂能先死…”章直咬牙道。
“金海棠不会死,”林俊道,“但你私自炸陵,能不能活命,就不得而知了。”
林俊说话时,后面跟随的知县低头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的章直却吓破了胆再一次昏死过去。
“大人,护陵使现在十分危险,需要尽快治疗,否则活不过今夜。”替章直简单止了血,大夫便提醒道。
“此等人救活了也是废人…”
“二爷,”红牡丹回头唤道,“奴家知道二爷是性情中人,但章直毕竟是朝廷命官,此次又是入陵的主要官员,永兴陵出了这么大的事,自有朝廷与国法惩治他。”
红牡丹的言外之意,是在提醒林俊,此次永兴陵事件不仅未能完成监国所交,且将永兴陵炸毁,需要一个背锅但责之人。
显然,已死之人再降惩罚,并不足已平息众怒。
林俊便挥手道:“擡走。”
“世子,这金海棠。”拾起火铳后,千户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她不是金海棠。”林俊道,“她是监国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探陵差不多结束了,一些东西是剧情需要。
不知道萧瑾跟六六打一架谁更厉害(六六手段多一点,毕竟是这一辈人中盗墓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