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刑罚开始孔玉明便想守在密室里看看究竟,可过去了一刻钟后水滴还在继续滴落,但曹秉却始终没有什么变化。
这让几个狱卒不得不疑惑了起来“水是至柔之物这样做,就是滴干了整桶水也伤不了曹秉分毫又怎么从他口中套出真话?”
孔玉明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毕竟这样的刑罚他也是第一次看见“可都督大人说这一种极为残忍的酷刑。”
“酷刑?”几人愣住,“连血都不见的…酷刑吗?”
孔玉明有些等不下去便离开了密室,嘱咐道:“若有情况即刻来向我汇报。”
“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看似毫无杀伤力的水滴,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受刑人的精神。
四肢受缚,曹秉只能以擡头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寒风从密室墙壁上空的通风口吹入,使得头顶的水滴越来越冰冷。
一滴,两滴三滴…
渐渐的,柔软的水越发坚硬额头就像要被利刃刺穿一样疼痛但这种疼痛并非是触感而是来自精神压迫焦虑下所产生的幻觉。
而这样持续且毫无规律的水滴让他无法歇息与安眠精神便不得不在高度的集中之中,可越是如此,他便越加痛苦,精神上的摧残,比起□□要痛苦千倍,渐渐的,他开始变得焦躁,开始产生恐惧。
当时间过去整整半天后,曹秉整个人都像陷入了地狱,一刻都不曾休息过的他变得无比疲倦与虚弱,他的眼睛也累得睁不开,可每当他要睡着之时,便有一滴冰冷刺骨的水落下将他滴醒。
这样的刑法不仅让他饱受折磨,更让他变得狂躁不安,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刑法的曹秉开始想要摧残自己,他拚命的从椅子上挣扎,但嘴里被塞入一团白布,且深入喉中。
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样残酷的折磨让他接近疯狂。
才过去不到半天,曹秉的双目就充满了血丝,那被摧残的精神,脑袋就像要炸裂一样,让他逼近崩溃。
可他又无法立即死去,每多受一刻钟的刑罚他便多万分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他的身心与骨肉,这样持续叠加的痛苦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了。
“呜…呜…呜…”他挣扎着看向监视的人。
曹秉的身侧一直有人守着,狱卒们见他眼神有所转动,于是想起了孔玉明交代的话,遂上前拿出了塞进她喉咙间的。
“我…招…我…招。”
狱卒们这才拿开他头顶的匕首,没了水滴的摧残,曹秉再也忍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快去禀告巡检大人。”
孔玉明听闻之后火速赶到密室,看见曹秉晕厥在椅子上,且脸色十分的惨白难堪,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魄一样。
“我的乖乖,这水滴刑竟然如此厉害,这才不到半日。”孔玉明有些惊讶。
几个狱卒从旁道:“巡检大人走后,这曹秉就好像发了疯似的挣扎,那眼珠子红的都快要蹦出来了一样可怕。”
孔玉明听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水滴刑的刑具,无法解释缘由,“原来这就是精神上的刑罚,怪不得都督大人会说皮肉之苦不及精神之苦。”
“把他带出来,去请卫都督到巡检司。”孔玉明吩咐道。
“是。”
------------------------------------
都督府翻修的极快,府邸本就没有破损,只是在旧物之上做了新,另外将最高的楼阁按照主人的要求改造了些许。
“按照都督的吩咐,小人命工匠增加了东院望秋阁的高度,现在的望秋阁的总高可以俯瞰整座金海县城了。”工匠带着卫曦走到了阁楼底下。
增高的阁楼尚未完工,但已经架构好了梁木,已初具雏形。
卫曦擡头看着楼阁,才不过短短几天,“现在能上去?”
工匠点头,但又有些犹豫,“上是可以上去,可才刚搭好梁,恐架构还不稳,大人身份尊贵…”
“无妨。”卫曦罢了罢手。
工匠遂将其带上了望秋阁,增建之后,阁楼足有几丈之高,不仅能一眼望到金海县城门,更能将整座府邸都监视在内,包括旁边的萧府,建筑无法阻挡的地方都能够一览无余。
卫曦爬到楼阁的最顶端,里面干活的工匠纷纷停了手行礼,“大人。”
寒风从耳边吹过,眼前的光景瞬间变得开阔了起来,指挥使随在一旁,“大人,以这座阁楼的高度,若派人站岗,便可监视周围,一双眼睛可抵数十双。”
但是卫曦的目光却在府邸的另外一侧,指挥使看见后,也顺着看向了萧府,激动的指道:“大人,好像是萧姑娘。”
卫曦并未说话,指挥使于是明白了什么,东院这座楼阁对着,似乎恰好是萧念慈的闺阁。
指挥使一直跟在卫曦身侧,卫曦来到金海虽只有短短几日,但他却发现她对萧氏的格外不同。
两座宅邸相邻,站在楼上便能清楚的看到旁侧院中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