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羲端着磨好的胡桃汁回了膳房,再加些糖熬煮一下,六个胡桃就算成了。
另一厢,柳尚书在棋盘上被柳郁杀得片甲不留。
“啧,”柳尚书扫兴地扔下棋子,抱怨道,“郁儿就不能让爹赢一次?”
柳郁笑道:“对弈之事,做不得虚。”
柳尚书瞥了瞥胡须,这个幼子下个棋也忒较真。
他没奈何地喝了一口茶,这才朝柳郁问道:“你和秋家小子是如何打算的?”
柳郁看向自己的父亲,认真道:“我和月白愿永结同心。”
柳尚书闻言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二人打算何时成亲?”不等柳郁说话,柳尚书又道,“余相当初在世时助我柳家良多,如今羲儿孤身一人,你可不能负了他。”
“此生必不负月白。”柳郁沉声应道。
柳尚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着茶盏又问道:“所以你二人何时成亲?”
柳郁回答道:“我想等科举后,请陛下赐婚。”
“咳咳——”
柳尚书一口茶水呛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压低声音斥责道:“你还敢让陛下赐婚,你是嫌活得太舒坦么!”
柳郁不答话,但柳尚书是他爹,怎么会看不出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请皇帝赐婚的。
“如果有陛下赐婚,对你二人来说固然少了些流言蜚语,”柳尚书能做到掌管礼部的一把手,自然能知到之前鹿鸣宴上有人借柳郁和秋羲的关系挑衅的事,可他还是摇摇头,“陛下那边频频找机会给羲儿赏赐,很可能已经知道羲儿的身世,你觉得陛下会愿意赐婚?”
柳尚书心想,给你小子赐罪还差不多。
柳郁不改口:“总会有法子。”他不会让那些人再有借口诋毁秋羲。
柳尚书拗不过柳郁,只能由着他去。
等柳郁回房时,秋羲已经在屋里小睡了一会儿,听到房里的动静,秋羲立刻睁开眼睛。
“含章陪柳伯父下完棋了?”
柳郁帮秋羲理了理压乱的发丝:“嗯,月白就等了。”
秋羲翻身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拎着茶壶倒了一碗乳白色的饮品出来递给柳郁,坏心眼地道:“含章尝尝,专门给你做的六个胡桃。”
柳郁接过茶碗便闻到浓香的胡桃味,品了一口,只觉唇齿留香。
秋羲嘿嘿笑问道:“怎么样?”
“入口滋润,口味甘甜,胡桃香和枣香浓郁,”柳郁笑了笑,“甚是喜欢。”
秋羲顿时乐了,笑得直接坐到椅子里,他双手交叠趴在椅背上,朝柳郁道:“含章喜欢就多喝点,毕竟吃什么补什么,胡桃最补脑。”
“还记着?”柳郁无奈地笑了笑,将茶碗中的胡桃汁喝完,亮出干净的碗底给秋羲看,“郁着实喜欢。”
晚上,秋羲和柳府的人一起吃的年夜饭,就连系统也跟着蹭上一顿丰盛的猫饭。
用过年夜饭后,众人一起戏三国守岁火,男子围了一桌,女眷围了一桌,小孩儿们围了一桌。
男子这一桌以柳郁体弱多病不宜劳心为由,还没开场就提前把他送到一旁吃茶看热闹,秋羲笑得前仰后合,捋起袖子第一个下场。
没过一会儿,桌上便哀叹连连。
柳沐更是大声阴谋道:“早知如此,便把羲弟也提前送走!”
早就知道秋羲和他家公子戏三国水平不相上下的柳尘在一旁偷笑,他方才很明智地选择让他爹先上场。
秋羲反驳道:“可不许抵赖啊,大哥这把可是输家。”
老老少少都沉浸在戏三国中,府上其乐融融。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悠远的钟声,院子里的小孩们纷纷欢呼道:“要改岁喽,要改岁喽!”
柳尚书作为一家之主,端着一盆银瓜子和各式银制小动物给孩子们发压胜钱,就连秋羲和柳郁也一人一只。
秋羲属猴,拿到一只银制的小猴,柳郁属羊,拿到的则是一只银制的小羊。
因着改岁后是丑牛年,柳沐这个做大哥的又给两位弟弟一人发了一只银制的小牛。
秋羲正把玩着手里的小猴和小牛,柳郁又递了一只红封到他面前,笑道:“祝月白新年喜乐,岁岁平安。”
“还真有压胜钱啊!”秋羲惊喜地接过红封,在神神秘秘地袖中摸了摸,最后掏出一只面上画着一个两头身柳郁抱着一个两头身秋羲的红封,“当当当当,含章也有压胜钱。”
柳郁看着红封上那两只相亲相爱的小人儿,忍不住笑着摸了摸秋羲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