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结束(1 / 2)

“呜呜。”傅白衣应了一声,跑得更快。

邪神身形一动,又想去追,傅白卿尾巴刷刷抖动,结成白墙拦住。

邪神望向傅白卿,眼角的黑色愈发浓郁,他袖手一挥,一层层重压铺天盖地。

这一击远非之前可比,运上领域威压,运用全部邪气。

傅白卿尾巴齐动,然而他尾巴刚抽上那道攻击,却像是碰到烧成几千度的铁汁一般,烫得他毛焦黑一片,尾巴从尾尖到尾巴,疼得像是在被人烧烤,顿时鲜血从他尾巴皮肤内渗透,九条白色尾巴,瞬间被染成红尾。

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那道攻击上反弹而出,撞得傅白卿倒飞了出去。

他四肢和尾巴在空中同时动作,勉强稳住身形,再看眼前,那道攻击在空中拐弯,已经撞得他面前。

傅白卿尾巴再次齐动,妖力尽数使出,覆盖在尾巴上,再次抽向那道攻击。

好似硫酸碰到蛋白质,滋滋之声不绝,阵阵焦臭味道在空中蔓延开来。

对方邪气太甚,傅白卿体内妖力似漏水的瓶子不断减少,而外边重压一层层增加,傅白卿心神微沉。

这邪神,出乎他意料的强大。

妖力耗到一半,邪气渗透妖力再次缠上他尾巴,烫得他再次尾巴好似在炭烤上烧烤,疼得他阵阵发昏。

他禁不住尾巴一缩,后退。

攻击再次缠上,傅白卿咬咬牙,正欲硬扛之时,她身前白光大绽,瞬间消弭那浓郁得似不绝潮水的威压。

与此同时,他听过顾雅惨叫一声,胸口玉佩崩碎成齑粉,却是关键时期,顾雅用神识替傅白卿挡住这一击。

“小雅。”傅白卿擡出爪子握向胸口,握了个空,他感觉自己心底也像是空了一块。

哪怕理智上知道顾雅不会有大事,但情感上依旧难免担忧。

他望向邪神,邪神那一击被挡住,此时也没了多少力量,他恨恨地瞪了傅白卿一眼,消失不见。

这是他的领域,当他不想出现时,没人能寻到他。

傅白卿又握握胸口,有些失魂落魄地往土地庙走,路上碰到回来就弟弟的傅家大哥,见傅白卿的尾巴伤痕累累,忍不住道:“他这么强?早知道,我留下来。”

好歹他比傅白卿,多了三百年道行。

傅白卿打起精神,道:“幸好是我留了下来。”

他还有小颜帮他,他哥留下来,估计会受重伤,之后被邪神控制住。

想起小雅,他心下焦急,迫不及待想回去。

他加快脚步,问:“那棺材里,是不是善归?”

“是。”傅家大哥应道,“石榴堕妖抱着那尸骨又哭又笑。对了,已经按你的吩咐将那具尸体放到土地庙前边,青城山的那个小道,在举行仪式。”

傅家大哥嘴里的小道,是那个年纪最大的山羊胡道长。在他眼里,也只有青城山老道是小道,其他道长全是娃娃。

“成功了吗?”傅白卿心生期待。

“不知道,我急着出来找你,还没看结果。”

“快走快走。”傅白卿四肢连动,冲进土地庙。

他第一时间望向土地金身之前。

卿善归的尸体保存完整,之前石榴妖一直用魔力保存着他的尸身,后来偷走他的小妖也刻意保存着,送到榕树下,邪神也往里输入邪气,因此,卿善归一直保持着死前模样,好似睡着。

随着仪式进行,土地金身渐渐有了反应,那呆滞无神的瞳孔,慢慢有了光彩。

“成了。”傅白卿化作人形,盯着那双眸子,往前走了两步,道,“善归吾友,可还认识我?”

石榴妖冲到土地金身面前,喊道:“善归,善归。”

土地金身慢慢地,慢慢地,微调表情,此时容貌,比原本金身更为端庄慈目,富有神性。

他伸出手,去摸石榴妖的脸,手伸到一半,却又叹息着收了回来。

他专注地望着石榴妖,以视线描绘石榴妖的脸,略微感慨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一幕明明有些古怪而恐怖的,但在此刻瞧来,却觉得有些温馨,或许是因为石像神色太过温敦,让人生不出旁的想法。

石榴妖抱住石像,两眼含泪,“不辛苦,不辛苦。”

她有什么辛苦呢,这些年,她一直在沉睡。

傅白卿忍着焦躁,待两人叙了一波旧情后,再也忍不住上前,“善归,土地敕印,快将土地敕印夺回来。”

解决了邪神,他才好回去看顾雅。

土地石像朝傅白卿笑笑,闭上双眼,石榴妖瞪了傅白卿一眼,她还没和善归好好说说话呢。

不过到底知道事态紧急,且看他傅白卿这失魂落魄,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些事,将话咽了下去。

算,算了,善归成为土地神,她们有更多的时间来叙旧。

过了十来分钟,卿善归睁开双眼,瞧见一双双盛满关心和期待的眸子,摇摇头,“土地敕印被他用邪阵困着,挣脱不出来。”

而他,纵然刚得土地敕印认可,是个小土地神,但没土地敕印,只是个没多少能力的鬼魂。

傅白卿想起顾雅的进阶之路,眸光微动,道:“我们拜土地神,给信仰。”

又给土地神道:“善归,信仰你别吸收,给土地敕印。”

这是破局关键,还在土地敕印上,只要土地敕印脱困,回归善归手里,这片领域,将由善归控制,到那时,邪神成伪神,不足为虑。

“好。”其他人应道。

石榴妖率先跪地,给了很大的一波信仰,其他人也不含糊,想要脱困,目前只能依赖这土地神。而且,这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是信念,信念土地神会带他们脱困。

卿善归获得这么多信仰,从善如流地送给土地敕印。

土地敕印吸收着信仰,本来被邪气污染,外表斑驳着外泄的邪气,上边也坑坑洼洼,一半腐朽木质,一半不详血红。

而当信仰飘入,不详血红似撞上什么天敌般后退,消散,一点点从土地敕印上剥夺出来。

邪神凭空出现在这方空间,瞧见这一幕目眦欲裂。

将土地敕印污染到这个程度,不知耗费了他多少心血,他手一挥,土地敕印边上的邪气一阵阵上前,意图腐蚀。

土地敕印挣扎得更为剧烈,它的身下邪气翻涌,生出无数只小手扒拉着土地敕印,如网一般将它牢牢网住。

滋滋滋——

土地敕印上的正气和邪气不断碰撞对抗,发出让人悚然的声音,两者对抗愈发剧烈,反复僵持。

邪神连连挥手,邪气一层堆积一层,重重压住土地敕印,却没瞧见,信仰源源不断进入土地敕印,土地敕印上的血红,一点点褪-去。

他早已不是神明。

虽然血红全部褪-去的土地敕印只是灰扑扑木质造型,神性也细微弱小,但神对邪天然压制。

伪神没发现,土地敕印开始积蓄力量,他见土地敕印挣扎小了,高兴不已,为了保险,又盖了几层邪气上去。

就在他志满意得,准备之后加快邪气污染时,土地敕印像个炮-弹,瞬间破开邪气封裹,如流星般在空中划过,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邪神徒劳地抓了两下,一口急怒上来,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怎么会?”邪神神色癫狂,“我才是土地神,我才是土地神!”

他当了土地神千年,怎么可能不是土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