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卿将笔放回玉盒,拢着玉盒去云海找顾雅。
顾雅修炼,周身元气是潮汐般荡漾,天地水三气穿过屹立崖边的茶树,茶树肌肤腠理里的魔气,被荡涤被清洗,虽然只有几缕,但天长地久,魔气终会被洗刷干净。
傅白卿瞥了茶树一眼,心道,茗怀兄这脑子,有些不好使啊,到现在还没结业。
察觉到傅白卿到来,顾雅收功,睁眼,仰头望向傅白卿,先露出个笑。
傅白卿跟着嘴角提起,坐过了去。
他将玉盒递给顾雅,假装不甚在意地开口,“已经换好了,你瞧瞧,喜不喜欢?”
他视线落到云海上,眼角余光却留意顾雅的神情。
顾雅打开玉盒,见里边洁白若雪,又带着窸窸窣窣银光的笔刷,眼底满是惊艳。
太漂亮了。
“好看。”顾雅捏捏笔端,笑道,“有点硬,和你的毛,不太像。”
傅白卿身上的毛,其实挺软的。
傅白卿见顾雅眼底惊喜不似作假,愉快的心情溢于言表,顿时觉得九条尾巴的牺牲值了。
“做了点处理,让它更适合画符。”傅白卿接过符笔,道,“我替你插上。”
“好。”顾雅伸手搂住傅白卿的腰,仰头望着傅白卿,满眼亲昵与信赖。
傅白卿喉中有些干,握紧符笔,先顺从自己心意,低头亲了上去。
十几分钟,两人气喘吁吁,抱在一起平复情绪,平复完后,连体婴儿才分开。
顾雅有些不太好意思,一大早的,牙都没刷口都没漱。
傅白卿将符笔查到顾雅头顶发髻里,又摸出一个荷包,递给顾雅。
荷包是绿色打底,上边绣着一直白色狐貍,白狐旁边下边是白云,后边还有山峦剪影,整个画面精致又仙气,不像是现代手笔。
她看不出是什么绣法,但,能瞧出绣这荷包的人,技艺精湛娴熟。
毕竟,真的细,那颜色,也太细致自然。
比如这白云,浓淡阴影居然都不一样,好似真实的云海印在荷包上面。
顾雅接过,望着这个荷包,好奇地问:“谁绣的?”
“当年托宫廷绣娘绣的。”傅白卿将荷包系在顾雅腰间裤袢上,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又收起,放到顾雅掌心,“我以前在朝廷当国师,身上一应配饰都有专人打理,这个荷包,便是我画了花样,让绣娘绣的。”
“我手中有不少备用。”
顾雅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突发奇想,“这些都是文物吧,若是上交给国家,是不是对现代绣技也有帮助?”
傅白卿轻笑,“你将这腔忧国忧民的心思,放到我身上就好了。放心,该交的,早交了。”
顾雅也便那么一说,闻言肩膀撞撞傅白卿,笑道:“傅老师,我的心一直都在你那里呀。”
她点点傅白卿的胸膛。
傅白卿又想亲她了。
他低头,凑过去。
顾雅灵巧起身,跳下石头,“哈哈哈哈,傅老师,一大早火气别那么大。有客来了,我去迎客了。”
傅白卿咬牙,将一团火气压下。
迟早,得让她知道,不能太玩火。
过来拜访的香客,是之前问儿子下落的一个奶奶,不过第二天因为保健品又上了山。之后,果然和儿子相认,对山上山神更为信服。
带新认的儿子拜了山神还了愿后,和小儿子一道外边游玩,最近才回来。
回来后,一周上来拜一次山神。
这次还没到她固定拜山神的时候,她怎么会来?
奶奶先给山神上柱香,过来坐在红木桌上,“大师,我今天过来呢,是因为我孙女的房子出问题了。”
“我孙女前些日子买了新房,但每到半夜,都会有人敲门。我孙女独居的,半夜肯定不敢开门啊,就报了警。但是警察过来调查监控发现,半夜没有人敲门。”
“但我孙女就是听到了。”
“常言道,‘人三鬼四’,那半夜敲门的,是敲四下,我孙女心底有数,知道这事不是平常人能解决的。恰好听到我前些时日的事,就托我问问,能不能请大师解决这件事情?”
她的身侧,还有一个年轻姑娘,听完奶奶说的话,期待地望着顾雅。
作者有话说:
晚六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