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之前沈小姐谈的案子甲方突然不干了。现在孙总在开大会,要求换成她那边的人去谈,以挽回损失。”
宫稚形色匆匆的从家里出来,张山为她打开车门,宫稚坐进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擡起眼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上了冷笑:“去公司。”
张山点点头,他跟了宫稚不少时间,当然知道对方是在生气。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宫稚接起电话。
“我听说朝生出了点事。需要哥哥帮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宫翌担心的声音。
宫稚的心头一暖:“不用,这样的小事。”
“你不会告诉我,可以靠那个小姑娘吧。就算她可以,但她现在还太年轻了,在公司的时间还不够长……”宫翌到底是关心妹妹的,忍不住开口。
“当然不是,只是我之前懒得在这上面花时间罢了。”宫稚回答,她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她看了眼手机,“不说了,还有人找我呢。”
“诶?”
宫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妹妹残忍的挂断了电话。他盯住手机,拧着眉,他的妹妹他了解,不是这么随便就会挂掉家人电话的。是因为什么人吗……?
那一瞬间,宫翌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沈颖的身影。他很快将这个不着调的想法抛开,开什么玩笑,他妹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别人……
宫翌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替我查查我妹身边的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臭小子在追她。”
当宫稚从会议室走出的时候,她微微扭头,眼角的余光扫过孙静难看的脸色。她朝孙静笑了笑:“甲方既然说都是误会,那就一切照旧。孙姐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觉得我管得太多了么?”
孙静勉强的笑笑:“当然不是。小宫董在这里,大家也才安心些。”
“都靠孙姐帮忙呢。”宫稚笑眯眯的回,这才转头朝旁边看去。
但现在还不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孙静是宫稚留给沈颖的磨刀石,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太快放弃。
沈颖就站在门口,看见宫稚看向自己,快步走来。她刚从项目赶回来,额上还沾染着汗水,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
宫稚朝她回了一个微笑,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塞到沈颖的手中。
她们没有说话,因为身后很快围上来了其他部门的主管,拉住宫稚说个不停。
宫稚于是转过眼去,看向他们,低声和他们说话。
沈颖抽出了纸巾,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她的目光一直跟在宫稚身上。宫稚的表情从容淡定,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反倒是有一种久经商场的镇定。
那么年轻,又那么出色,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孙总这次可亏大了,说是甲方不做了,急吼吼的找了其他人,结果甲方又说是个误会……”
声音嗡嗡的传来,零星几句落到了沈颖的耳中。
孙静脸色黑沉,在看到被人包围住的宫稚后,眼中浮现出了怨毒的表情,又很快离开。
沈颖熟悉这样的表情,她盯住了孙静,原本带着笑的表情也跟着阴沉下来。如果她想要伤害宫稚,那么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黑化值81】
黑化值的上涨让宫稚转头去看了沈颖一眼,沈颖似乎也察觉到了宫稚的目光,擡眼朝她露出一个微笑。
【黑化值80】
【……奇怪,怎么忽高忽低的?】宫稚在心头想,【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看一眼,就涨黑化值,再看一眼,就降黑化值。
这么弄,宫稚觉得自己很不好。她叹了口气,朝沈颖递了个眼神,就跟左右告别,走出了公司,去到车里安静等待。
她没有在车里等待太久,沈颖就打开了车门。
沈颖朝坐在驾驶位的张山点了点头,又看向宫稚:“等烦了么?”
“没有。”宫稚合上书页,转向沈颖。
今天沈颖穿的一身职业装,是宫稚之前叫人定做的,跑业务,总需要一点外在的东西来撑着。宫稚打量着沈颖,对方妆容适宜,让人赏心悦目。
“孙姐她……”沈颖在公司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她能明确的感觉到随着宫稚的插手,孙静对自己的敌意也在增加。只是这一次,用这么一个拙劣的法子,就有点不太像她,“……这也太拙劣了。”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大学生嘛,只要吓退我就好。她多半是这么想的,我刚认识她的时候,才十六岁。会这么想很正常。”宫稚笑起来,“这件事后,我削了她的权,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沈颖看着宫稚的表情,对方笑得无辜。但沈颖却猜想,或许这个套,是宫稚故意下,就是为了将她推上去。
沈颖打量着宫稚,眸色幽深。
宫稚被这眼神看着,总觉得压力有点大,生怕黑化值二话不说就往上跳,于是转过了话题:“你妈妈最近如何?”
“很稳定。”提到母亲,沈颖就忍不住挂起了一点笑,“最近我得到了肾/源的消息,看来很快就可以排到我们了。”
“是吗?那就好。”
宫稚也跟着笑起来,只是心里头还是有几分疑惑。
最近黑化值这么轻易波动,这让宫稚有种回到最开始的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
沈颖靠近了一点,她微微低头,去看垂首思考的宫稚的表情。宫稚被对方的接近惊了一下,忍不住朝后退去,但沈颖一把按在了她的肩头。她的另一只手一勾,勾起了宫稚的下巴。
前世加上今生,这还是宫稚第一次被人这么擡起下巴。
好像整个人都被对方圈住,勾着自己的下巴也似乎带上某种强制性的意味,这让宫稚感觉到一种不受控制的惶恐。
宫稚下意识的想往后退,但沈颖抓住了宫稚的肩膀:“别动。”
她想压迫宫稚,想要从那张甜蜜的小嘴里说出她真正的目的,而不是那些甜蜜的话语,这总让沈颖想起裹着蜜糖的毒。
“……你想干什么?”宫稚问,她觉得这句话似乎有些太过弱势,又忍不住拧眉,只是看向沈颖的目光里,光芒微颤,似乎是一只胆小怯弱的雀,停留在了沈颖的手心里。
如此的美丽、纤弱,又让人有一手掌握的愉悦和征服感。
沈颖的心头陡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