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银色圣诞(2 / 2)

于无声处 章半丁 2010 字 9天前

“对不起,爸...”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反正我也管不了你,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展怀义说完站起身,看也不看儿子一眼,扭身走进了书房。

所有的言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展昭默默地低下头,呆呆地望着满桌仍冒着热气的饭菜,感觉心一下被掏空,有些东西已经再也无法填补了。

圣诞夜,外面雪花飘飘,以前在加拿大待了近四年,都没看到过下雪,这一年第一次看到白色圣诞,展昭却再也没有了当年那种兴致。展昭望着窗外,回想起这些年与父亲在加拿大生活的点点滴滴。生病5年了,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深知这种痛苦,更明白照顾病人的家人所承受的,远远比他这个病人还要多得多。父亲为他所作的一切,就算来生也无法偿还。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孝心,多顺从父亲的心愿,少惹他生气。可就算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他都做不到。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他很少听父亲提起工作上的事儿,也从未听他提到过任何一个同事。有时候看着父亲孤单的身影,他真的希望父亲能有个交心的朋友,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伴儿。门外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展昭推开卧室的房门,向着客厅望去。展怀义正蹲窗台下的圣诞树前摆动着东西,树上缠绕的五彩灯,一闪一灭,让他的身影忽闪忽现。展昭背靠着门,默默地望着父亲弯着腰有些佝偻的脊背,心酸得无以复加。他本来是想飞过来陪着父亲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为什么到头来却搞成这样?他很想走过去帮忙,但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半步都迈不开。

‘爸,请原谅儿子的不孝...’展昭蠕动着嘴唇,哽咽着对着父亲的背影无声地诉说着心中的歉意。深深的自责与内疚像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如果没有白玉堂,展昭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白玉堂的到来,像极了他惯有的方式,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当深夜里耳边的手机突然嗡嗡振起,展昭听着指示走向窗边,慢慢拉开窗帘看到街灯下白玉堂修长的身影时,仿佛夜里的梦仍在继续着,懵懵懂懂的还没有醒来。所以他头一次那么放纵自己,在没有吵醒父亲的情况下,飞一般地打开大门向着那道人影冲了过去。

圣诞早已过去了四五天,雪却一直没有停。白玉堂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张开双臂微笑着,身上挂着片片雪花,像是等了他一个世纪那么久。

“猫儿,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

白玉堂紧紧地拥抱着展昭,过了要一会儿才将人缓缓放开。“我在旅店租了辆车,上去陪我待一会儿吧。”他边说边摘下围巾,替展昭裹上。展昭笑着缩了缩脖子,跟着白玉堂上了车。

“说了不让你来的,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喂,我好不容易浪漫一回儿,你就不能配合着点么?再说了,离你回去还有9天呢,你就一点儿不想我?”

“可是你的戏...”

“放心,一点不耽误。本来这次开机就晚了,指定要在元旦前杀青的。”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同坐在后座上。白玉堂揽着展昭的腰,似乎只有借着拥抱,才能缓解这些天来对他的想念。“你爸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展昭说着淡淡一笑,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的耳朵怎么样?”

“我就知道你得问这个。”白玉堂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喏,我把医生的书面诊断书都带过来了。”

展昭接过来,弓着身子凑近车内灯仔细地看过后,才放心地坐回到座位上。“算你听话。”

“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听么。”白玉堂深深地凝视着展昭的双眸,笑意盎然。“喂,说好的奖励呢?”

展昭一听也笑了,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头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他慢慢闭上双眼,将有些冰冷的嘴唇毫不犹豫地覆在了白玉堂的唇上。

元旦那天,两个人白天去参观了downtown的姜饼屋和姜饼人的展览,晚上又去看了史坦利公园的圣诞灯会。即使在国外,两个大男人靠在一起照相,也还是会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白玉堂悄悄地凑到展昭耳边,笑眯眯地说:“其实我特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爱人,你怕不怕?”

展昭答:“怕,怕你没这个胆儿。”

“小子,你等着。看谁没胆儿!”白玉堂说完快走两步,将相机递给过路的一名当地人。“Exce,youtakeaphotoforandypartnerplease?”

“sure。”

白玉堂跑回来,将右臂搭在展昭的肩头上,顺便亲了一下展昭的脸颊。“来,笑一个。”

展昭笑了笑,低声送了白玉堂八个大字。“贼心不小,贼胆够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