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1)(1 / 2)

闻人羲难得的错乱了一下,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一会以后他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令尊已经.......”

西门吹雪点头:“在我记事之前他就已经逝去。他既留了把剑给我,定是希望我能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所以这就是西门吹雪会练剑的原因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很明显西门吹雪对于他的父亲雾很大的样子。

闻人羲心里有点小纠结。

他心里那个穿白衣的小人不停的劝他:“把实情告诉西门吧,这么多年没有父亲真可怜。”

另一个穿黑衣的小人一脚踹开前一个小人,说道:“干什么要告诉他,又不是什么事关大局的事,作壁上观看戏才对。”

“你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呢!”白衣小人奋起反抗。

“你怎么这么没生活情趣呢!”黑衣小人压制住白衣小人,不满的说。

简而言之,这就是闻人羲内心的正直面和恶趣味的交战。

他晃了晃脑袋,把白衣小人和黑衣小人一起从脑袋里晃出去,决定先开口试探一下。

“西门.......”他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令尊......”

“喂!”很不幸的是,闻人羲又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是一个听上去很活泼的声音。

他和西门吹雪侧过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闻人羲那一块房子的布局。

我们已经知道闻人羲的房子和西门吹雪的比邻,靠得很近。

而闻人曦房子的另一边,则是一条地下河引出来的人工小河。

隔着小河,还有另一座房子。

一个少年人正扒在那座房子的院墙上,笑嘻嘻的和他们打招呼。

“嘿!要不要过来喝茶啊!我这还有好酒!”

闻人羲和西门吹雪对视了一眼,决定当作没听到。

没办法,对方实在是太可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陷囫囵,更需谨慎。

眼看两人要走,少年有些着急,匆匆忙忙的喊着:“唉!唉!等一下,别急着走啊!坐下来聊一聊也能交个,哎呦我去!”

最后一下是他试图翻墙失败摔在地上的声音。

闻人羲的表情漂移了一下,别的不说,只看那个少年堪称笨拙的翻墙姿势,他就觉得对方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这功夫实在是太差了。

少年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踮着脚朝他们看了一下,喊道:“你们别走!我马上就能过来!”

说着他原地跳了两下,竟是打算用轻功渡河。

虽然说是一条小河,但是这条人工河也算是宽广。

远远的瞧着少年的起步姿势,他就知道对方十有八九是过不了河的。

西门吹雪已经转身打算走了,明显对此毫无兴趣。

但是闻人羲没想到少年居然那么菜,才刚过河的不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后继乏力的掉进了河里。

这水准,还不及他十二三岁的功力。

闻人羲摇摇头,转身欲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呼救声。

“救命......救......我不会水........救我.......”

好吧,非但武力差还是个旱鸭子。

闻人羲并没有见死不救的喜好。

他刚迈开步子打算去救人就看见一片白影从眼前掠过。

西门吹雪在水面轻踩两下,优雅的划过水面,顺便弯下腰拎着少年的领子把人从水里扯出来丢在岸边。

虽然看上去冷淡,但是能和陆小凤交朋友的西门吹雪并不是什么坏人,像这种状况,他还是会伸伸手帮个忙的。

闻人羲笑了笑,纵身而起,他甚至不需要借力,就轻飘飘的落在对岸。

他也看清了少年的样貌。

不,应该说并不是少年。

看他的骨骼应该是和西门吹雪差不多的年纪才对。

之所以被误认为少年,是因为他的声音特别的清亮,语气又活泼,有几分少年人的味道。

而且他又生了一张有些圆的脸,身量也不高,远一些看就是个少年身型。

此时他喘匀气,围着西门吹雪叽叽喳喳的说话,身高不过将将到西门吹雪的下巴处,笑起来还带两个深深的酒窝。

年岁到了,可若称他为青年,又实在有些别扭。

所以还是叫少年吧。

鉴于少年非常热情的一再邀约他们去喝口茶,颇有一番你们不去我就再跳一次河的架势,闻人羲二人只好“从善如流”,去少年那里叨扰一番。

少年的宅子比起闻人羲的要小一些,也简陋一些,不过院角一丛月季平添几分生机。

能在没有阳光的地底种月季,看来少年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简单的张罗完茶水之后,少年急急忙忙的跑去处理自己湿透的衣服。

闻人羲趁此时机快速的掐算一番。

他现在无比怀念自己以前那件能把手藏在里面的衣服,身上的这件袖口是收拢的,手上的所有动作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有什么问题都不能随时卜算,不高兴。

“如何?”西门吹雪问道。

“有所求,没恶意。”闻人羲说道。

他刚刚卜算了少年的意图,只能得出他是怀有目的的接近他们,但是并无恶意。

当然也没善意。

至于具体是什么目的,闻人羲表示给他三枚铜钱他能告诉你大概范围,给他筹算五十他能给你具体到一二三四。

不幸的是,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包括本来随身携带的铜钱。

少年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闻人羲和西门吹雪在喝茶,不由得笑开了。

愿意喝他的茶,本就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表示出信任来,才好谈后面的合作嘛。

他大剌剌的往椅子上一坐,两条腿叉开踩在椅子上,手一撑,说:“茶好喝吧。”

他的语气里还有一点炫耀。

“茶是好茶。”闻人羲放下茶杯,说道。

“泡茶的人太差。”西门吹雪接下了下一句。

少年的笑脸瞬间垮下来,显得有点怨念。

年纪不小的人了,性子还和他的脸一样孩子气。

“茶喝过了,可以走了吧。”闻人羲说道。

“别啊!”少年从椅子上跳下来,拦在门口,“就不能多聊两句吗,好歹也算是邻居啊!”

少年的容貌只是清秀,偏偏眼睛很漂亮,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让他看上去像只猫儿。

此时此刻像是撒娇一样的看着你,让人无端的心软。

闻人羲突然的就想起陆小凤,有的时候他也挺像猫的,想必和少年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倒是向来冷淡的西门吹雪居然没有计较少年的无理取闹,反而心平气和的问道:“你想聊什么?”

闻人羲有点惊讶。

西门吹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这个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亲近之感,明明是初次见面,心里却觉得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别人在他面前无理取闹,哪怕是陆小凤都要挨抽,但对着这个人的无理取闹,他却有没什么,随他便就好了的这种想法。

跟他平时的风格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不知怎的,以前陆小凤带过来的乱七八糟的恶俗话本里的一见钟情四个字就那么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然后就被快速的清除出去,可是存在过就总会留下印记,表现在西门吹雪身上就是他的视线老是不自觉的往少年身上瞟。

觉得自己画风都不对了呢,还能不能拯救一下?

少年倒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西门吹雪内心的纠结,自顾自的说的开心。

“那天你被送过来我扒在围墙上就看到啦。”他说的是西门吹雪。

“你被绑的跟个粽子似的我可是差点笑出来,太搞笑了哈哈。”

“本来还挺高兴的想和你聊一聊结果你老是不出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发霉吗?”

“过了两天你又来啦我还在想别又是个不出门的你们俩就都出来啦。”他这次指的是闻人羲。

“你知道吗这里可无聊,每天又没事干,只能跟个傻子似的......”

闻人羲一边听着,时不时的附和两句,一边不停的根据少年话里的信息进行掐算。

还要注意手要藏在桌子底下不能被注意到。

好烦。

出于对少年不知从何而来的关注,西门吹雪听的意外的认真。

而且.......

闻人羲和西门吹雪都意识到了少年的厉害之处。

他不过是比西门吹雪早来没两天,西门吹雪才刚刚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连出去的门都没找到。

而少年已经能够做到让守着进出口的人放水把他的月季拎出去晒晒太阳。

更可怕的是作为一个武功差到了一定境界的人,他居然能住到这么一个视野好,邻居好,地势好的三好地带而没被其他人折腾,足见他的价值。

看起来少年在习武方面缺失的技能点全部点在了社交上。

就连初见的闻人羲和西门吹雪.......西门吹雪除外,都对少年的观感不差,即便是唠唠叨叨的有些话唠倾向但也并不讨厌。

反而会觉得这样的话唠有点可亲可爱。

闻人羲也从少年口中知道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少年的个人信息。

这里是一座海外孤岛,距离最近的码头有大约三天的行程,靠岸的码头距离京城很近,骑马不到两天就能到。

海上补给的船每隔十天会来一次,每一次都有大约五艘到十艘的大船,有的时候还会更多。

住在这里的人是不能出去的,想要强行闯出去的人无一例外的被守门的给处理掉了。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被守门的带出去,过上几天又被带回来。听说是去干什么大事去。

岛上贫瘠的很,淡水啊,植物啊,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不少海鸟热衷于在这里做巢。

一定程度上而言那些海鸟就是天然的伪装和警报,所以也就被留了下来,还会有专门的人负责去喂。

岛上岛下相处的很和谐。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居然不是被抓来的,而是自己跑上补给船,误打误抓的混进来的。

后来南王世子发现了他的才能,这才被招揽进来。

至于少年跳到南王世子碗里的原因,少年表示因为这里发钱又管饭。

他就连南王世子到底是想干点啥都没搞清楚。

西门吹雪在桌下的手比了个手势。

少年的话,多少真,多少假?

闻人羲活动了一下频繁的卜算有点僵硬的手指,回了个手势。

七分真,三分假。

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在这种境况下,能说这么多的真话已经不容易了。

西门吹雪把手收了回去。

少年正在给自己倒茶,中场休息中。

没有人讲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此时此刻,闻人羲和西门吹雪同时怀念起活跃气氛的小能手陆小凤同学。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陆小凤正水深火热的焦头烂额中,外加深切的思念着他那个叫做闻人羲的朋友。

“你叫什么?”闻人羲问道。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居然连少年是谁都不知道就听他聊了这么久,想想还真是有点囧。

少年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语调轻快的说道:“我姓贾,我叫贾宝玉。”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少年,我曾是见过的。By西门吹雪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少年的名字就是故意的你打我呀【扭动

小天使们有没有被惊吓到23333

本文不会涉及到任何红楼内容,小天使们放心

至于这个贾宝玉纯属蠢作者的恶趣味【笑

他到底是谁呢~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依旧没有赶在十二点前不开心

目测下一更依旧是午夜时分,谁让明天要回学校拿档案【叹气

还要早起就不多说啦,小天使们晚安

最后大家都懂得,喜欢就收藏一下嘛,蠢作者献上抱抱~

以及表白,所有的小天使们哟,我深切的爱你可曾感受到【正直深情脸

番外1

人死之前,总是会清醒一些。

往昔的记忆会一一浮现。

无论好的坏的。

无论是谁。

玉天宝死的时候也是如此。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知道,比如自己不是玉罗刹的亲生子,又比如玉罗刹根本没死。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出去过。

也根本不打算说出去。

他只会在地狱里,笑着看那群杀了自己的人自取灭亡。

然后把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拖进十八层地狱里陪他。

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呢?

大概是十六岁吧,早就忘记了。

但那时惊恐的心情至今还记得。

从小玉天宝就是个心思比别人多一些的孩子,也比别人敏感一些。

慧极必伤。

所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一直到六岁都没开始习武。

可他的脑子很好用,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八九岁就可以娴熟的做文章。

看过的东西能过目不忘,对于种种人情来往,勾心斗角一点就通。

玉罗刹也从不拘着他,西域魔教藏书楼的大门从来对他都是敞开的。

在十六岁以前,他所受到的所有教育都告诉他他会是玉罗刹未来的继承者,是他父亲的延续。

他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统治者,才能不堕了他父亲玉罗刹的威名。

这就是他努力再努力的原因。

他的身体不好,注定了在武道一途上难有成就,那就只好在其他的地方谋求补足。

从来不会有人知道他看见死人就想吐,最讨厌的就是读书,面对着教内教外的虚伪嘴脸就手痒想抽人。

可是他不可以。

西域魔教的少教主不能是个看见死人就不行的软脚虾,不能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更不能是个耿直的过了头的傻子。

所以他只能忍耐,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因为这世界上,他最怕的,就是他最崇敬的父亲,对他流露出哪怕半分的不满与失望。

所以所有人都会说少教主年纪小小便御下有术,处变不惊,颇有乃父之风。

他可以对天发誓,那天他偷偷截下给玉罗刹的密信真心只是想看看最近父亲在忙些什么,有什么自己能暗地里帮上些忙。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现年十六岁的玉天宝手里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只对他忠心耿耿的势力,有的就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少年人的自尊和骄傲。

信是来自于中原燕北的万梅山庄。

他几乎从未听过这个地方,也不记得西域魔教和它有半分生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