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2)

叶知舟骂骂咧咧,但还是和白溪去了仓库。

仓库是一座三半层木质小楼,有一层地下室,带半个阁楼,挂满了肉干。

当然,这只是临时仓库而已,孟青青担心木质的房屋防不住小型啮齿动物偷东西,所以又准备用砖再修一个。

仓库24小时有人守着,今天值守的人白溪还蛮眼熟,正是之前被青伤过的棘。

虽然说是凌晨最困的时候,棘却看起来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白溪冲叶知舟道:“你看你,还没人家熬夜的有精神,是不是肾虚咯。”

叶知舟怒:“你再阴阳怪气老娘睡觉去了。”

“行行行,我闭嘴。”“早该闭嘴了!”

棘一看到白溪蹭一下站起来要行礼:“王!”

白溪把人摁回去:“坐坐坐,没事没事,不用多礼。”

棘:“您想拿什么,我给您拿?”

白溪:“没事没事,就几块肥肉,我自己去拿。”

棘抿唇一笑,坚持道:“我给您拿。”

白溪恍然,想起来孟青青为了控制出入,对仓库的食物有规定,拿什么都要记下来,然后告诉她,她再写进账本里,说是账本其实就是木片和木炭,她们现在连纸都没。

“好叭,你去吧,多拿几块肥的,只要肥的,不要瘦的。”

“好。”

等人进去了,叶知舟捅捅白溪:“干嘛不直接拿油,我记得最近也有在熬油来着?”

白溪斜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你敢拿?我们没锅,青青姐怕陶罐裂了漏油用石锅好不容易熬的几罐,你挠她一罐,等人醒了就来挠你。”

叶知舟想起孟青青每次说起没有铁锅露出杀气腾腾的表情,打了个寒战。

白溪表情沧桑:“因为没有锅这个问题,青青姐都已经开始问出我能不能用手给她捶一个这种离谱问题了。”

“是啊,你干嘛不给人捶一个?”

“这是人手不是铁锤,让我捶烧红的铁你认真的?”

“你还怕热呐?”

“是噢,我还吃饭呢!还喘气呢!您有事吗?”

棘拎出几块串着绳的肥肉,终止了又一场吵架。

白溪提着肥肉抱着之前做的草堿,叶知舟抱着另一个陶罐,溜到远离村子的角角落,砌了灶,砍了两棵树,升起火。

当火焰开始舔舐陶罐底部,叶知舟把切成薄片的肥肉扔进去,很快罐子里滋滋作响,紧接一股香气四溢的味道扑鼻而来。

眼看罐子里的油越来越多,香气也越来越勾人,肥肉片到底还是带些瘦肉的,逐渐变成油渣后,泛起焦黄诱人的色泽。

白溪探头。

叶知舟:“干嘛干嘛,别馋了,这是要做正经事的肥肉,不是给你吃的!”

白溪不知从哪摸出一双木棍做的筷子:“我吃的都不是什么正紧油渣,你放心。”

“靠!吃完了还污蔑人家!”

叶知舟根本拦不住她,白溪飞速拈了一块油渣,扔进嘴里,又香又脆,无敌好吃。

拦了几次。

最后变成两人蹲在罐子边一起吃。

“这块看起来不太正经。”

“哪里哪里,我来批判一下。”

“这块这块,肥瘦相间,真是相当的不做肥肉!”

“真坏,吃了吃了。”

吃着吃着……

“突然想来点白米饭了,油渣拌饭,永远的神。”

“别说,我也想吃饭了,早知道会穿,我肯定带十吨大米来。”

月牙高挂夜空。

孟青青还在睡梦中。

村外树林里。

夕抱着弓,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静静听着周围的声音。

虫鸟走兽都睡了,接近黎明的森林非常安静,仿佛另一个世界。

夕渐渐开始走神,当初她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离开部落,之后便辗转游走于不同的狼族之中,她不断追逐着强者,但最终那些都不是她想追逐的人。

夕一直认为,她的一生注定在森林里流浪,最后因为伤痛或衰老死在冬季。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夕从未有这样宁静,心不再叫嚣着踏入新的旅途,握在手中的弓箭如此契合,仿佛一切合该如此。

她生来便该握着这个弓箭,靠在这棵树上,守望着自己的部落。

夕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但她很喜欢。

忽地,她睁开眼,察觉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氛围,夕后轻轻一靠,把自己掩藏在枝叶中,指尖摩挲着弓弦。

树下,远远的对话传来。

“抓到了?”

“抓到…。”

“……带走。”

云试图挣扎,一脚狠狠踢来,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踢了她的羊族把箭矢从手臂上拔下来,对着她狰狞一笑,而后咔嚓一声,捏碎木箭。

云咬住唇,这些羊跑得太快了,她差一点就能逃走。

羊族勇士们把云拖到角的面前,低声道:“她们会用弓箭,还有矛,抓这只雌性有几人受伤了。”

“这些雌性恐怕有些难对付。”

“头,要不要先放火?”

“或者在她们湖里投毒。”

角冷冷看着第二个出主意的羊:“这么少的人用毒?毒药不要贝吗?”

他摆手,不在意道:“两百多只雌性,就算都有弓箭能怎么样,烧伤了就卖不出去了,不放火,全部捉走。”

“这趟刚来,第一个客人就跑了,这很亏,但如果能抓到那些奴隶,倒还算赚。”

“不过——”角捏起云的下颌仔细打量,嗤笑一声:“如果要把商品卖到外面去,这只羊族就不能留了。”

云瞪着他,这个混蛋和克克是一模一样恶毒。

啪——!云偏过头去,面颊火|辣辣的痛。

“即使是羊族,我也不允许用这样的目光看我”角不紧不慢道:“把她眼睛挖出来。”

“是。”

远处,树上的夕闻言立刻从后背抽出一支木箭,这木箭粗糙无比,也就比树枝好一些。

云被强制性的擡起下巴,双肩被强制性摁住,她惊恐盯着越来越近的小刀。

嗖——!

云呆呆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箭矢,它是那么的粗糙,和树枝没什么两样。

整个护卫队,仗着射术好,懒到不肯修整箭的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