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骨头雕刻的被子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烈表情不耐烦道:“还没有找到吗?”
奴隶跪在地上,哆嗦道:“没,没有,主人。”
“废物!”烈一擡手。
他的仆人立刻抄起鞭子,狠狠的鞭打这些没用的奴隶。
立刻这华美的帐篷里充满了各种惨叫声,烈黑着脸,接过奴隶端上来的酒,喝了一口表情更难看,直接把酒杯砸到女奴脸上:“送这么难喝的酒,看来你是在羞辱我!”
女奴惊慌坐在地上:“不,不是的,主人。”
烈招手,奴隶熟练的给他递上一柄黑色的刀,烈拿起刀,一手抓起女奴。
这个不听话的奴隶让他更是心烦,这些奴隶永远都如此蠢笨,无法随他的心意。
烈这时候又想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来,唯有那名奴隶不一样,很合他的心意,只是烈刚刚升出些兴趣来,这个不知好歹的奴隶竟然跑了。
他磨着牙,决定等抓到她,就让她明白奴隶的身份。
烈看着面前哭得提泪横流,十分难看的奴隶顿时倒绝了胃口,冷哼一声,一甩手把人扔出去。
女奴以为逃出升天,吓得连忙跪下给他磕头道谢。
却听到他用着冷酷残忍的声音道:“拖出去,埋了。”
女奴:“!!!”
但还没等她再苦苦求饶,已经有勇士冲进来,直接把她往外拖出去。
……
“你说有人卖了克克的奴隶?还是你的商队?”
尾点头:“是,我的商队主人偷偷抓到了克克的勇士,然后卖给的黑市商人,我可以证明这是真的。”
守卫的羊族噢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那这又与我们的主人有什么关系?”
尾根本不敢露出怒意,赶紧掏出一些贝塞给这名守卫,低声恳求几声:“这个消息如果卖出去,克克一定会给您的主人很多贝。”
守卫捏起贝,顿了顿,然后道:“行,那我给你问问。”
尾又点头谢了好几声。
然而过了一会,守卫出来直接给他一脚,尾狠狠摔到地上。
守卫黑着脸道:“主人不想管你这破事,你这低贱的家伙,害我也被臭骂一顿,快滚。”
尾不依不饶道:“等,等一下,最近这草原有没有逃跑的奴隶。”
守卫怒来又踢一脚:“还不滚,每天都有逃跑的奴隶。”
尾:“但,但是,黑色头发的奴隶,有没有?”
守卫闻言停下来,他最近对主人愤怒的原因也有所耳闻,自然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奴隶跑了。
那女奴他也见过,黑头发的。
守卫带着兴趣问清楚的情况,转身又进去了,很快,尾也进去了。
远处一名躲在暗处的羊族,悄悄的消失在夜色中。
帐篷里。
烈道:“你是说,你的商队里有一名逃跑的黑发奴隶?”
尾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老老实实把一切都说了。
当他说道从肴那里抢来‘佳’的白溪,还有树上救下来的杜晴时候,烈眼中冒出巨大的亮光。
他感兴趣道:“我会让仆人与你回去,认一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要的奴隶。”
尾:“是。”
烈淡淡道:“如果是,我把她带回来,我会给你一万的贝。”
尾:“是!”
等尾离开,烈又招了招手,叫来仆人。
“去探一探这只商队的底。”
“是。”
“如果没什么底,直接处理了。”
“是。”
很快,仆人就回来了,还带来了打听的消息。
“那只小商队的头领叫青,不过七八十号人,规模很小,但是她出身于‘雨’。”
烈挑眉:“雨?”
‘雨’部落,曾经是大草原最大的部落,但早已衰落,如今正宗的雨后裔已极其罕见,但一般羊族仍旧不太敢为难雨部落的后裔,正是因为这只历史悠久的远古部落不知道还藏着什么手段。
不过烈早已对此嗤之以鼻,他哼了一声:“死了的东西就是死了,这有什么值得顾忌的?”
仆人又垂头道:“那么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那名持有‘佳’的雌性了。”
烈想了想,能从肴那里抢到东西确实也是强者,不过他相信这世间再强的兽人,也比终究是有限度的。
“你,把我所有的羊族勇士带上,五百名。”烈冷笑道:“五百名勇士,肴也能杀,更何况一名雌性?去把那些人都杀了,把佳和我的奴隶带来。”
“是。”
仆人领着命令出去了,烈拍手,让奴隶把他新做的礼物拿出来。
那是一座木头雕刻的笼子,里面挂着比拇指还粗的锁链,等他的奴隶被捉回来后,烈打算让那个奴隶明白,违逆他的惩罚有多严酷。
借着夜色,尾回到部落,但他一掀开帐篷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商队的头领,青坐在箱子上,翘着腿,一手提着铁刃对他微微一笑:“来了?等你很久了。”
尾顿时后背汗毛耸立,他转身就跑,但铁刃比他的动作更快,只见一道黑光亮起,而后一颗人头飞出帐篷。
外面守着的羊族进来,只看到青一边擦着刀一边道:“拖出去埋了,不要声张。”
“是。”
杀了尾,青立刻去找白溪,告知尾的去向。
青冷静道:“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赌那边的人不会来,留在原地,又或者提前离开,你赚的也够多了,可以走了。”
白溪:“但是我还没买粮食啊!”
青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突然白溪面色一变,转身走向帐篷入口。
青:“?”
她跟着白溪走过去,借着缝隙往外看去,顿时面色变成铁青色。
商队帐篷前。
无数的火把照亮了夜空,几乎要把天空染成橘色,许多商队被惊动,探头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无数羊族勇士站在帐篷前,他们看起来甚至高大壮硕,一手持火把,一手提着武器,显得肃杀而恐怖。
“发生了什么?”
“那是…的勇士?这么多人?这里是多少人?”
“它们怎么会在这里?”
隔壁的商队头领惊叹看着那要把天空照成金色的火把,感慨道:“他们,要把这只商队踏平?”
“这只商队做了什么?”
“我记得他们卖了很新奇的商品,应该赚了不少?”
“只是为了这个?那位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人。”
“那又是为了什么?”
“对,听说最近那位跑了一只奴隶,黑头发的……”
“黑头发?我见过。”
“这只商队真是不把那位放在眼里,竟然让黑头发直接出来卖东西……”
“怪不得……”
“死定了。”
帐篷里。
白溪嘴角一勾,轻轻道:“这么多人,还真是看得起我。”
青深吸一口气,控制住心底蔓延出来的恐慌,下巴往前一扬道:“如果你不够强,我们今天都得死。”
白溪:“呵,这么点人,都不够我杀。”
正说着,帐篷后面钻进来一人。
杜晴哭着扑向白溪道:“白,白神我错了,我该对你说实话的。”
白溪:“啊?”
杜晴:“其实,其实我直接逃跑的那家主人很凶残,他们说他还是这里最厉害的奴隶主,而,而且——”说到这里,她又羞又气:“那个人好像还很喜欢我,他一直说过不会放过我不会放过我——”
说到这里,杜晴抹着眼泪,一直在道:“对不起对不起,那些人一定是来找我的,我连累你了。”
她突然这么哭,白溪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安抚着拍拍她的后背:“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啊,就这么些个人怎么把你都吓哭了,不怕不怕,我把他们都绑起来放烟花给你看好不好?”
杜晴含泪道:“放,放烟花?”
白溪:“把人捆起来,然后倒上油点把火,一定特别好看。”
杜晴目瞪口呆:“这,这不会太残忍了吗?”
白溪:“那你喜欢什么,清真的,红烧的,白斩的,点一个,我给你做了。”
杜晴弱弱道:“我,我不吃人。”
白溪:“烤全羊怎么样?”
站在旁边的青打了个寒战,莫名出现一股恶寒。
她冷声道:“你再不出去,人家就杀进来了。”
白溪:“着什么急啊,就这些废物还杀进来?送菜都不配。”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提着光刃出去了。
外面的羊族勇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正蠢蠢欲动想冲进去时,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帐篷后面慢步走出来了。
众人窃窃私语
“来了来了!”“怎么是一名雌性?”“就一个人?”
“是黑头发,难道这就是那名逃奴?”
“她是想认错吗?”
“逃奴认错有用吗?”
“要怎么认错?砍下自己的手?”
“或者把所有的东西都奉送,但是奴隶有什么东西?”
“这只商队首领太贪婪,收留奴隶算了,还让她被发现,全没了。”
“只可惜卖的那么多贝也没了。”
众多勇士盯着那名缓步走出来的雌性,她连上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露出一个笑容。
白溪擡手:“嗨~”
勇士们沉默片刻,而后面露怒意。
或许是感觉她勇气可嘉,勇士头领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正开口想说什么,一道绚烂的刀刃直接穿透人体,出现在头领的后背。
白溪:“哎,想了想,感觉这个时候说垃圾话还是有点不尊重人。”
噗嗤——猩红的血溅在地上,浓重的血腥气蔓延开来,沉闷的尸体落地声中,勇士们怒视着杀了他们头领的白溪,瞬间,咆哮着冲上来。
白溪吓了一跳:“打就打,鬼叫什么?”
气势汹汹的嚎声冲破夜空,仿佛要撕碎黑夜,连周围的商人们也被这股气势所震慑,纷纷后退好几步。
但吼声并不代表实力。
五百名勇士扑上去的场面确实震撼人心,但这股力量却被一柄发光的利刃无情的杀穿,勇士们的敌人并未倒下,反而不断有羊族死在她手中。
商人们离得更远了,但目光依旧不肯从混乱的战场上移开。
“天,天呐。”
“她不是奴隶吗?”
“好美。”
光刃凛冽更胜天上月华,矫健身影踩着的却是死神的步伐,一步一人,血流千里。
无论多少敌人,多少武器都无法撼动她的强大,商人们静静站在原地,观赏着这场杀|戮的艺术。
曾经草原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强者,但却从来没有出现如此强大而冷酷的雌性,强的让人胆寒,让人绝望。
杜晴躲在帐篷后面,看得浑身发抖。
青瞟了一眼,憋出一句安慰:“有她在,没人会伤害你。”
“太帅了!”
青:“?”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杜晴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的颤|抖。
杜晴:“怎么可以这么帅,救命,这光刃这身法是真的吗?天,游龙步,这不是游戏里面的轻功?为什么有人能用轻功。”
她双眼放光:“苍天,有生之年能看到真的武功,我死而无悔了!”
青:“……??”
杜晴感动的呜呜呜半天,她已经不觉得自己穿越异界是倒霉了,这是天注定的穿越,一定是上天看她太爱白神,才会给她这次机会!
帐篷外。
杀戮依旧在继续。
即使是再强大的人也拥有恐惧,羊族的勇士在杀敌时很勇猛,但并不代表被杀时也很勇猛。
当敌人的强大不可撼动,并且以诡异的速度屠戮他们时,这些勇士只觉得自己与待宰的奴隶也差不多了。
很快,勇士们开始逃跑,逃跑的溃散速度比白溪的前进速度更快,当她停下时,眼前已经看不到活着的勇士了。
只有围观的羊族与白溪大眼瞪小眼,这名商人肠子都悔青,看戏太入迷,结果被杀神撞到,他,他不会要死了吧?!
白溪擡手,露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嗨~!”
那名羊族腿都软了,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咩~”
白溪困惑:“咩?”
商人立刻掏出自己的钱递过来,卑躬屈膝:“您,您请收下。”
白溪:“?啊,这,我不抢钱。”
商人顿住,捏紧了钱袋,小心翼翼问道:“您不需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