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青走在前面,杜晴走在后面。
“青青姐,去哪?”
“去窑山,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恨自己不会炼铁,就一个铁锅,一个农具,都需要铁器,如果有了这些,我们就可以开更多的田了,现在人这么多巴拉巴拉……”
白溪目送两人离开,对叶知舟道:“青青姐的鸭梨看起来真的好大喔。”
叶知舟一边吃一边道:“你别看她这样,其实乐在其中,你如果让她呆在安乐的环境,她反而还会抑郁。”
白溪摸摸下巴,久违的想起原著,隐约记得里面的孟青青仿佛另外一个人,越来越不想动,越来越不愿思考,甚至没什么积极性,好像每天就吃和睡,还有等男主回家。
男主?白溪猛地想起来,说起来之前那个男主死没有?后来回去看一圈她都没见到那家伙的尸体?
叶知舟评价道:“老孟这样的人就是那种现充学霸,目标坚定,行动力贼强,你看她会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了,要不是被穿越,以后她说不定能成什么大佬。”
白溪:“你也是大佬呗。”
“害,我就个混吃等死的学术废物,比不起比不起。”
“吃饭了吃饭了!”这个时候风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她看到孟青青和杜晴没吃完的饼,眼睛一亮:“哇,好多吃的。”
然后不客气捞过来,开始狂吃。
叶知舟夸道:“真是个不浪费粮食的好孩子。”
风咬着饼,嘴巴像仓鼠一鼓一鼓,虽然不知道她在夸什么,但还是嘿嘿一笑:“靴靴。”
白溪:“你怎么现在才来?又去哪玩了?”
风喝了口汤,把饼咽下去,然后凑过去一股神神秘秘的样子。
看她这样,两人也很配合的低头,鬼鬼祟祟的等着听。
风小声道:“没有盐了,我去父亲那里换了一点来,青青说不要让别人知道。”
白溪面露震惊,和叶知舟对视一眼,因为孟青青不怎么念盐的事,反而整天念着铁锅什么的,她们都以为还有些富余,没想到缺盐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风嘀咕道:“因为没有盐这件事,最近很多人都为了盐这个事吵架,比如棘和霞,棘怕盐不够吃,就不肯让人拿,而霞要熏肉,又需要很多盐,她们昨天就因为盐的事打起来了,青青只能让我去父亲那里找盐。”
白溪震惊:“打起来了?没受伤吧?”
风摇头:“不是什么大伤啦,其实也不算真打,毕竟都没变成狼么,就身上挠几下,不会死人就不怕。”
叶知舟摸摸额头,哪有以没死作为程度标识的说法,有些时候她还是很佩服异界这些兽人姑娘,至少这武力值和生猛程度,一万个她都比不上。
风叹气:“这附近就只有一座老盐坑,我今天回去问盐坑还有吗,但是父亲却说盐坑实际上已经没有盐了,现在的藤部落也很难弄到盐,为了这个,青青给了我不少东西才换回来一小包。”
说着她把旁边的东西拿到桌上,白溪看去,果然是很小一包布包,风解开来,里面只有三个她拳头大小的盐块,按照晨曦村一千三百多人,这么些盐恐怕就是两三天的事。
叶知舟沉默下来,放下筷子,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往外走去。
白溪:“喂喂喂,你干嘛?”
叶知舟头也不回,伸手算道别:“吃饱了,找矿去。”
白溪拍桌怒道:“找个锤子,你给我把碗洗了,别又让我给你洗碗!”
叶知舟被拖回来,老实洗了碗,还把白溪的也洗了。
两人把碗还回去,出了食堂,白溪问道:“你知道怎么找矿吗?”
叶知舟翻了个白眼:“知道个屁啊,我要是知道,还能缺盐成这样?”
白溪:“你的专业素养呢?”
叶知舟:“别说了,找了这么多天我已经觉得这么多年书白读了,我可能是个文盲。”
白溪:“……?”
这得多大打击,竟然能让一名博士承认自己是文盲。
叶知舟沧桑道:“我这种倒霉蛋根本就不适合学这个,我应该去学点马哲,搞搞唯物主义,说不定还有点未来。”
白溪:“……”
完了完了,怎么都这样了。
叶知舟:“我再到处转转吧。”
白溪赶紧拉住叶知舟,总觉得这家伙转转能把自己转没,她想了想道:“那要不咱两合计合计,我运气还蛮好的,给你冲冲喜。”
叶知舟:“?”
冲喜是这个意思?不过有白溪倒也不是坏事,她精神一震,感觉自己的找盐事业或许能有些进展了,不用被愤怒的孟青青挂到树上了。
明明是她运气不好,孟青青老觉得她在搞事,叶知舟真的很想对天发誓,她就是找不到,就是随便路边拔根草一尝就是香料,这明明是客观因素,怎么能怪她主观能动性不行呢?
白溪拉来萝卜,给它取了口罩,然后两人上鸟。
她问道:“这找盐矿去哪?”
叶知舟:“村子附近的山我都看过了刨过了,没用,现在唯一没看过的就那座山了。”
白溪擡头看去,只见湖对面一座山拔地而起,半边是崖壁,显得突兀而奇怪。
就好像山的一半被人削去了一样,那崖壁看起来特别光滑。
白溪道:“你觉得这里面有盐吗?”
叶知舟死鱼眼:“不觉得也得觉得,那不然去哪找,刚好你今天在,我们把这山刨了,我就不信刨不出点东西来。”
白溪噢了一声:“那走呗。”
萝卜一张翅膀,便向湖对面飞过去。
巨大的阴影划过窑山。
杜晴下意识擡头,隐隐看到一个漂亮的大光头。
她惊讶道:“那,那是白神和叶姐姐吗?”
孟青青擡头看了眼,看到叶知舟的银发,哼了一声,对杜晴道:“别搭理她们,我们继续研究这个高炉只用我们的土水泥行不行?”
杜晴摸摸下巴:“嗯,倒是高炉结构有些复杂,我们要先用木板做了磨具,把部件先用水泥做出来,然后再黏在一起,强度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试试看。”
“好,你先把图纸画出来。”
清脆一声鸟鸣,萝卜落了地。
白溪带上假发,撩起袖子,对着叶知舟道:“你挑个位置,我去砸了。”
叶知舟看着岩壁,突然对白溪道:“你还记得,这里有个我们当初捣鼓的洞xue么?”
白溪闻言,也想起来了:“你说那个洞?那个洞怎么看?”
叶知舟:“我们先去看看,我研究研究这山的岩层组成。”
“好。”
到了洞xue边上,这洞xue看着还有几分深,不过白溪清楚,里面已经被她捶坍塌的石头堵死了。
叶知舟开始在洞xue里面敲敲打打,白溪有点无聊,在外面岛上饶了一圈,突然看到一片被清理干净的草地。
那片草地,应该是青的商队露宿过的地方。
不知道青那家伙现在在哪,又在做什么买卖,她应该还记得回来吧。
白溪思绪发散。
青这个人走南闯北,去过这么多地方,应该会知道哪里有很多盐,当初她竟然忘记买盐了。
不过以白溪的知识,她对盐唯一的印象就是大海的盐很多。
白溪往草地上一趟,但是这片森林哪来的海啊……蓦地,她又坐起来。
绕着干干净净的草地转了一圈,往洞xue走去。
叮叮叮——!
叶知舟蹲在洞口,拿着几块石头东敲西敲,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白溪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叶知舟:“你来啦,你看。”
说着就用手中的石头在面前的一排石块上一路敲过去。
白溪竖起耳朵,诧异发现这竟然是一串哆来咪发嗦的声音。
叶知舟得意道:“不错吧。”
白溪看看石头,看看她,又看看石头,又看看她。
然后她伸出两个指头,小心翼翼劝道:“这是几?”
叶知舟:“……滚!”
白溪:“您有事吗?你让我来冲喜,结果就在这敲石头玩?怪不得青青姐要把你挂树上,我觉得干脆就把你挂在村子里那颗五十米高的树上怎么样?”
叶知舟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紧接一屁|股坐地上,干嚎道:“那我能怎么办啊!我尽力了,真的找不到,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这片区域就是缺盐,懂吗,就是缺盐!没有盐!如果把我挂起了能有盐,那你随便挂,挂死我都行!”
白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丧气道:“那咋整啊,没有盐,就那点盐能吃多久啊,没盐也会死人啊,别说冬天了,后天都挨不过去!”
叶知舟一听死人,又不好了:“就算是现代的矿业公司也没有说百分百能找到矿的,多得是找不到破产的人,我一个破读书的废物,怎么可能找得到。”
白溪安慰:“别急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叶知舟叹气:“还能有什么办法?”
白溪:“……要不,我去抢了那座盐矿?”
叶知舟斜了她一眼:“那盐矿其实我悄悄的去过,真的空了,屁都没有,我估计风给我们拿来这几块是腾部落压箱底的盐,因为那边根本不可能还有比沙子更大的盐块了,我看到还有缺盐的人抱着石头舔,有人干脆就挖了那边的土,就为了吃来补盐,你抢来也只有土,有什么用。”
白溪心一横,咬牙:“那我就去抢别的部落。”
“你能忍心吗?”
白溪杀气腾腾:“为什么不能,这是为了生存,这个时候可不是讲道义的时候,能争一分是一分,死道友不死贫道,我心里通透。”
叶知舟顿了顿,确实白溪有时候是真的能下狠手的人,但是…她长长叹了口气:“青青肯定是不愿意吃这些带血的盐。”
白溪顿住。
叶知舟道:“老孟那家伙是只能自己狠,但是对别人心软的跟兔子一样,要是知道你为了盐杀了一大票人,她一定会跟你闹。”
白溪闻言想起这茬,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biu一下瘪下去,也丧气道:“那怎么办啊?”
空气陷入沉默。
叶知舟表情沧桑,忽地,幽幽道:“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其实,村子里还有一个东西是咸的。”
白溪恍惚一阵,忽地,瞪大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她,蹭蹭蹭猛地往后退了三米,害怕之意,溢于言表。
叶知舟:“你跑那么远干嘛!靠!怎么还跑呢!我又不吃人!”
白溪:“但是你怎么可以吃屎!啊,我宁愿死都不要!!我要离你远点!!你好臭啊!!!”
叶知舟:“你想什么呢混蛋!!!!快给老娘回来!!!”
白溪又后退了三步,坚定的摇头,一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表情。
叶知舟怒:“我是说我们的村子里的泥巴也有点咸味!!可以用泥巴水煮盐出来!!!”
白溪闻言,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你怎么不早说!”
叶知舟:“因为我他爹的根本就想不到你还能把筷子伸进厕所里面去!!!”
白溪:“胡说,那是你起的头!”
“关我毛事!你整天都在想什么!我要和你绝交三分钟!”
“绝交就绝交!”
三分钟后。
两人又蹲在石头前。
白溪敲着哆来咪,发现怎么都敲不准,叶知舟:“哎哎,不是这样,你要敲这里。”
白溪又试了一遍,标准的哆来咪就出来了。
叶知舟托腮道:“要不咱两今晚先别回去了。”
“为咩啊?”
“我不太想面对老孟啊,说实在她是村子里最累的人了,整天连轴转,所有的东西都得仰仗她,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三观不正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整整一个废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