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那我就放心了。”
风嘿嘿笑起来,摸摸头没说什么。
这时,老人忽然看到她腰上的东西,伸手指了指道:“你的刀,还留着吗?”
风不明所以:“对呀,还留着。”
老人道:“那你可以拿出来,给你的王看一看,或许她会想到什么?”
风:“?”
这是一柄黑色的石制小刀,很迷你,也很薄,看起来不是很锋利,上面充满了各种划痕和磨损,但看起来尚且完好,对于一个石器而言,说明这柄小刀的主人对它相当的爱护。
白溪伸手在刀面上弹了一下,清脆的叮——了一声。
她歪头看叶知舟:“这声音对不对?”
叶知舟已经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了:“含铁量极高,优质铁矿!”
她一把抓住风的手,语速飞快道:“你在哪找到的石头,带我去啊!那边还能看到这样的石头吗?是不是露天矿,如果是露天矿就——”
风:“我,我…”
“快快快都告诉我小风风,天,说不定我们这个地方真的是天选之地,原来我的运气也不是那么烂,嘿嘿嘿嘿嘿,风风鸭,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风:“那,那个”
“哎对,那铁矿离这里远不远,多不多,你看到大部分矿石是什么颜色的——”
风左右为难。
白溪死死捂住叶知舟的嘴:“你问了倒是,给人家说话的机会啊?”
叶知舟:“唔唔唔唔!!!”
风终于能说上话了,她慢慢道:“这,这个是妈妈留给我的。”
叶知舟一把抓下白溪的手:“那你|妈妈呢?”
一问完,白溪顿时心头大喊不好。
只见风又呆呆站住,而后眼眶慢慢的红了。
白溪伸手一掐,叶知舟疼的脸都绿了,倒吸一口冷气。
白溪:“没,没事的,我们不想知道了,好了,今天就这样吧,回家回家。”
风擦擦眼眶里的泪水,噗哧笑出声来:“我没有哭啦,是沙子!”
叶知舟赶紧:“天,怎么进沙子了,快快,我们回去洗一洗。”
风揉揉脸,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道:“妈妈已经不在了,父亲说她是为了生我才死掉的,别的我都不清楚,父亲平时很少说她的事。”
两人看她已经平复下来,纷纷松了口气。
风又笑道:“如果你们想知道妈妈是从哪里得到这把刀,可以去问父亲,我带你们去!”
石头屋子里。
木:“……”
他听完前因后果,默默看着面前的女儿,脸抽了抽。
然而风一脸什么都察觉不到的模样,对白溪道:“你问问父亲吧,他什么都知道,都会告诉你的。”
木:“……”
不,他根本不想和别人说自己的往事。
然而当白溪一眼看来,那双平静的黑眸让木抖了抖,然后什么都说了。
“当年,我是在狩猎队遇到了风的母亲,那个地方离部落很远,她也在狩猎。”说到这里,木脸红起来。
“然后……她看上了我。”
风:“哇,是妈妈吗?”
“是的。”
“然后父亲您就上去追求她了吗?”
木:“……”
“父亲您是怎么追求妈妈的?”
“妈妈是不是高兴的答应了?”
木擡手,止住了女儿的追问,然后默默道:“是她追求了我。”
风睁大眼睛:OAO
木脸红到了耳垂:“但,但是我没有答应,因为她看起来比我还要强大。”
风;“然后呢?”
木:“……”
风;“父亲,我听不清?”
木:“她……我。”
“您可以再大点声吗?父亲?”
木:“她把我拖进了洞xue。”
风:(ΩДΩ)
白溪:震惊.jpg
叶知舟:靠,这位姐姐简直勇的一批。
木捂住脸,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后来的一段时间我没有看到过她,当她再次出现在部落时,身上已经有了你,把你生下来后,她去了湖边,又回来看了你一眼,便离开了。”
风:“离开?可是您说,妈妈是为了生我才——”
木沉默。
风:“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妈还活着?”
木:“……因为,你或许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不想让你伤心。”
风:“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会再见我呢?她不爱我吗?她不想我吗?她不要我了吗?”
风问完,突然想起她现在的情况,是哦,这么久,她一个人这么久,妈妈也没有回来。
风很难过:“所以她真的不要我了。”
木摇头:“不是的,她本来想带你走,但是,她要去挑战卡。”
风瞪大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一名胆敢挑战卡的狼族,即使她整天在卡的蟹壳下吃饭,也想象不到除了王,还有狼族有勇气面对卡。
风|情不自禁问道:“那,那她赢了吗?”
木摇头:“她失去了一只眼睛。”
风心一抽,低声问道:“这就是她不带我走的原因吗?”
木:“不,其实她还是想带你离开,但是我害怕你会死,因为那时候正是冬天,所以我一直在求她把你留下来,让我抚养你。”
风:“她答应了。”
木:“她没有答应,咬了我一口。”
他掀起自己的衣服,风的清楚的看到父亲的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她一直以为那是和外族争斗来,原来是母亲咬的。
木:“她本来想咬死我,但是被部落里的其他人发现了,驱赶了她,她就走了。”
风:“………”
木:“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答应,或许不算吧,但再那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她。”
风低下头,她的出生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故事,好像没人想过让她出生,但是出生后,又好像没人在意她。
木伸手摸摸她的头发,然后道:“不过,她很不甘心吧,因为走之前,她满口都是血,对我道,如果她再来的时候,你过的不好,一定会咬死我。”
风眼睛又亮起来。
木:“实际上,我似乎没有养好你,但唯一好的,是现在的你过得很好。”
风想起晨曦村,心里暖洋洋的,高兴大声道:“对,我很喜欢现在的村子!还有大家!”
木:“你的王既然能杀死卡,那么我也不用担心以后她会强行把你带走,所以,如果你想去找她,就去吧,你已经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选择。”
风眨眼:“?”
眼看这对父女其乐融融交心,叶知舟拉拉白溪,白溪扭头看她,这是要干嘛?
叶知舟指了指白溪手里面的石刃,白溪低头,恍然她今天不是来听故事的。
白溪咳嗽一声,木擡头:“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溪道:“也就是说这刀来自风的母亲的部落?”
木点头:“是的。”
白溪:“那你知道她母亲是哪个部落的吗?”
木想了想,摇头:“她平时很少提到这些,不过我发现她的部落和我的部落很不一样,因为很多地方,她仿佛是第一次看到一般吃惊,或许这也是后面她想带走风的原因……”
木低声道:“但我不可能让她带走风,当时那么冷那么大的雪,她又受了伤还不肯留下来等到春天,风还那么小,她活不下去。”
白溪摸摸下巴,陷入僵局,这个线索跟没有一样。
她又问道:“那风的母亲,是一匹什么颜色的狼?”
木毫不犹豫道:“白色,她的皮毛比雪更白,眼眸比天空更蓝,这片森林,我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狼族。”
风闻言忍不住神往,母亲是什么样的呢,母亲,一定很美很强大也很勇敢。
白溪咦了一声,白色?白色的狼?她是见过,那就是村子里的夕。
得到线索,白溪一路往回赶,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城墙上的夕。
“您怎么突然问这些?”夕放下弓,好奇问道。
白溪想了想,决定告诉她真相:“因为我想要找铁矿石,就是这把刀的材料。”
夕看了眼她递来的石制小刀,有些诧异:“这是黑石?”
白溪:“你认得?!”
夕点头:“我的部落就建在黑石之上,每个战士都会拥有自己的黑石武器,我们很少采集,只会狩猎,黑石做的武器很强大,足以让我们成为那一片区域最强大的部落,所有猎物最多的地方,都是我们的。”
白溪眼睛亮起来,一拍夕的肩膀:“好样的!快带我去你的部落。”
夕愣住,有些惊讶望着白溪,而后低声问道:“您……想去那里,做什么?”
即使是出来流浪,夕终究对自己的部落有感情,但她也不想欺瞒白溪。
白溪:“村子需要黑石,放心,我们可以用村子里的东西换。”
一听不是要去攻打部落占领黑石矿,夕松了口气,或许这是骗她的谎言,但夕相信,王不会说这样的谎言。
夕道:“我的部落离这里很远,要走很长的路,从湖这里,越过那座高山,再往日落的方向走,大概十八个日夜。”
白溪沉吟,这也太远了,她对夕道:“我们坐鸟过去。”
夕点了点头,有了鸟,这路程就近多了。
她笑了笑:“王,我来给您带路。”
白溪要出门找铁矿这件事并没有宣扬多久,最开始冲过来的是孟青青。
她激动拉着白溪:“确定是铁矿?!”
白溪把知道的都说了,然后点头道:“恩,不出意外,应该是个优质铁矿脉。”
孟青青双眼放光,死死抓住白溪的手腕,连声道好。
白溪笑眯眯道:“这样就能做更多的铁锅和管道啦。”
孟青青点头,然后道:“铁矿真正的意义不至于此。”
她拉住白溪走出门去,指着晨曦村广袤的土地对白溪道:“我们历史分为三个阶段,蒙昧,野蛮,文明,最初级是蒙昧时代,而制陶术代表了从蒙昧时代进入野蛮时代,而冶炼铁矿代表了进入文明时代。”
“铁制农具可以让我们种更多的地,更稳定获取粮食,生更多的粮食,为什么我宁愿开垦荒地也要去种地,因为耕种才是晨曦村的粮食基础,付出多少,得到多少,我们种的越多,收获的越多,只要这些地在,终有一天,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粮食了。”
白溪怔怔看着那整齐的农田,依旧有许多狼族在田间耕种,她们手中还拿着石器,小心除去杂草,捡出石块,显得非常辛苦。
青碧色的麦苗已经发出来了,细幼的茎干挺直,生机勃勃的绿叶随着清风摇曳。
这些麦苗,就像晨曦村的未来,虽然弱小,却充满了希望。
作者有话说:
卡文,还是卡文。
卡成皮皮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