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侍女低声告诉唐娟,说狐王来了。
她又嘱咐唐娟道:“王并不知道公主外出,所以你躲在帘子后面不要出声,假装不舒服就好了。”
唐娟老实点头,按照侍女的吩咐躺在小床上装睡,侍女拉下帘子把她遮的严严实实,如果仔细看也只能看到一头银发,别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很快,一道身影像带着风走进来,而后唐娟便听到一道清冽如鸣佩环的声音:“婉婉呢?”
就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的声音,虽然冷清如溪流,却还带着一股明显的宠溺。
唐娟生出好奇,想要看他一眼,但又怕穿帮,只能拼命忍耐。
听到侍女说妹妹有些受凉,睡着了,狐王面对带着淡淡的无奈与笑意:“我听说她今又去了月楼?还想带人家的美人逃跑?”
侍女说,没有得逞,回来生闷气,就睡了。
珏显然有些兴味:“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婉婉也看得上眼?”
他的声音显得亲昵又带着笑意,似乎有个小钩子,把唐娟的心勾得漏跳了一拍。
见妹妹不回话,狐王沉默下来,他似乎又想到了在鹿台上与沙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
他静静擡头看了看银月,今夜是个圆月,明亮而皎洁,月光如水,流入每个赏月人的心中,也勾起了一缕惘然。
久久的沉默中,唐娟终于按捺不住,隔着纱帘偷偷望上一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让她的心跳差点崩到嗓子眼里,唐娟赶紧收回目光,紧紧抓住薄被,控制自己不要太激动。
实在是太帅了,那张脸,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帅,就像小说里写的男主角一样,完美无瑕。
但她这个小动作依旧被珏看在眼里。
似乎回错了意,狐王低声道:“如果——”
唐娟僵住身体。
又沉默片刻,珏压低声音道:“你不想跳这次的傩舞,我会替你帮向祭庙拒绝。”
因为压低了声音,反而更加磁性,甚至还有一丝勾人。
唐娟努力告诉自己冷静,可依旧被这位帅哥迷得心脏小鹿乱撞。
她抓紧了被角,但这似乎仿佛又让狐王会错了意。
他失落垂下眼帘,起身,带着|宠|溺低声道:“那你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此地。
等狐王走了,唐娟猛地坐起来,捂住滚烫的面颊,说不出话来。
而走进来的侍女拉起纱帘,看到她的表情,露出古怪的神色。
街道。
婉婉把白溪拉到角落,深吸一口气,而后郑重道:“实际上,我并不是你的同族。”
白溪眨眼,眨眨眼,点头:“嗯,知道了。”
婉婉:“……你看出来了?”
白溪:“本来我还有一层可能相信你,不过你都承认了,那就应该真的不是了。”
婉婉:“……”她低下头,准备说清楚唐娟的去向,却听白溪问道:“你这黑头发是怎么回事,是假发吗?这假发看起来好逼真,哪买的?”
婉婉语塞。
{白神你够了,人家好不容易跟你说清真相,结果你就只关心假发?}
{节目效果满分,等会,你就不担心你的老乡去哪了?}
{对啊,如果这个小姐姐是假冒的,那咱们的NPC呢?}
婉婉:“你就不关心你的同族吗?”
白溪:“……你既然这么说,她应该在很安全的地方。”
婉婉弯起眼睛:“你这么信我?”
白溪:“你虽然很努力的想去做个坏蛋,但是其实还是个好人。”
婉婉:“不,我还是当个坏蛋好了。”
她弯起眼睛:“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你的同族在哪,不过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决定让你再陪我走走,直到我满意了,再告诉你答案。”
白溪:“好呀。”
婉婉:“你就不担心她?”
白溪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个原著,默了默,然后道:“非常担心。”
婉婉:“看来你很讨厌她。”
白溪摇头:“我不讨厌她,只是有点——”她想了想,换了个词:“有点害怕。”
{突然很好奇新的NPC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白神也退避三舍。}
{看样子,一定是个猛人。}
{有多猛?}
{恐怕有几十层楼那么猛?难道是能和白神大战十八个回合的猛女?}
婉婉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唐娟,奇怪道:“你怕她做什么?”
白溪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狐族你面前喝毒药,你认为自己有没有权利去阻止她?”
婉婉:“……有吧。”
白溪:“但是如果你阻止了她,她却说她这条命是自己的,所以她有活的权利也有死的权利。”
婉婉却道:“怎么可能?”
白溪:“嗯?”
婉婉道:“按照老爷们的话说,狐城里的狐族当然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狐城岂不是乱套了,我们的还要收税呐?祭司还要祭品呐?贵族的贷往哪放?”
{靠,这位小姐姐突然感觉好黑泥。}
{这不是黑泥,这是政治。}
{这个小姐姐如果在地球不是个政治家,恐怕就是个□□教主了吧。}
白溪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立刻反应过来了,点头道:“确实,你说的很对。”
婉婉:“我可什么都没说,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还有很多好玩的呢!在这说这些蠢话有什么意思,走啦!”
白溪赶紧跟上去,两人再次汇入人流,月用最后的币买来一袋果子,和白溪对半分。
两人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沿着人群缓缓走向河边。
一边走,一边听着路边的人大声议论狐城中最大的一条河,汇水有多么伟大。
它养育了整个狐城,所有人都靠着这条河吃饭喝水,没有那名狐族不感谢它。
“当然。”有一名衣着华丽的贵族大声道:“这还要感谢我们伟大王,若不是被王吸引,汇水又怎么会主动往这伟大的城中来。”
他的话语引来一片应和声。
婉婉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对白溪小声道:“实际上当初他们把狐城修在这就是为了躲那条老发洪水的河,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城修好了,河又来了,差点没把那位狐王吓到当场跑出去,还好被祭司们劝住了。”
白溪点头,小声道:“河边有什么好看的。”
婉婉笑眯眯道:“一到这个时候,那些商人们就想在河里放最好看的灯,来暂时他们的财力,谁的灯做的越好,大家记住了他的商号,来年他的生意也最好。”
白溪点头,噢,原来就是做广告啊。
即使以白溪的力气,也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没把路人撞伤,才带着婉婉一路挤到了看花灯最好的位置。
这是一座小小的高台,却正好在最前方,得以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便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时的汇水已经变成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各色的花灯印在水面上,倒是让水面也仿佛变成的金色。
{好像一条金龙穿城而过,那些金光都是它的鳞片。}
{天呐天呐,真的好好看。}
{这些灯是竹子和布做的么,做的好精致?}
即使是见惯了现代事物的弹幕们也被这别具一格的热闹吸引了,纷纷称奇。
婉婉拉着白溪一一介绍,这灯是卖布的,他们红布卖最好,于是就扎了个红红火火,那个是卖酒的,于是就是个饮酒的人等等。
这时,白溪又看到两艘小船飘来,船上又个巴掌大的平台,两名舞者在上面起舞,不过莲花般大小的舞台,她们却表现的游刃有余,甚至舞得极具美感,无人不称奇。
围观的狐族们大声喝彩,船上的舞姬跳的更起劲了,两人又仿佛在比试谁跳的更美,但相互之间又配合有序,又让此舞显得格外吸引人。
白溪看得热闹,身边原本高兴的婉婉却突然沉默下来。
白溪奇怪回头,只见婉婉那双清明的眼眸深深望着船上跳舞的两人,带着一股她不甚明了的复杂情绪。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jj后台,我真的无语了,怎么这么难上,加载了二十分钟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