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娘看了看杨二娘,对着杨七郎说“那我们先去厨房了。”然后和杨二娘走了。
杨七郎在院子里孤零零的,但又不想回到正堂被哥哥们审问,眼睛一转,就进了客房。
杨七郎一进门,就看见佘赛花在一旁坐着,旁边放着已经用完的水盆,仇木易躺在床上,眉头微蹙,嘴唇紧抿,额头上依旧在缓慢的冒着汗。
杨七郎看着佘赛花“娘。”
佘赛花转过头看见是杨七郎,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正堂吗。”
杨七郎在佘赛花旁边坐下“可别提了娘,哥哥们最近真是在家里闲得慌,事情让我说了再说,总想研究些什么,我是在受不了了,就溜了出来。要我说啊,反正要根治,仇兄弟一定会在我们家住几天的,到时候他们自己问不就好了,不过我猜他们一定会吃瘪。”
佘赛花无奈的点了点杨七郎的额头“你啊,就爱捉弄别人,这么大了,该沉稳一些了。别整天玩玩闹闹的,进了军营不比在家里,你爹一定会对你和六郎更加严格的,还有,虽然这仇木易对咱们冷淡,但是仅仅是见过两次面,娘就觉得他是个很沉稳的人,你要多和他学习,这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时间长了也就好了,你们两个在军营里训练,有的是时间相处,娘相信你,会成为他的朋友的。”
杨七郎一点头“一定会的。”
这时候杨三娘端着药进来了,杨七郎上前帮着扶起仇木易,佘赛花接过药碗,一点一点的把药喂了下去。仇木易在昏迷之中不知道,所以喂药喂的很顺利。
然后他们就都退了出去,到了正堂。
杨家众郎看见佘赛花和杨七郎进来,都站了起来“娘。”佘赛花走到杨业旁边坐下,佘赛花看着大家“今天就这样吧,等他醒了,我们再去谢谢他,虽然他性子是冷了些,但是不是什么坏人,我想让他留在天波府里养病,他那么容易激动,你们就多包容些。知道吗。”
大家连忙答应“娘,我们都知道了。”
佘赛花然后看了看杨业,杨业点了点头“夫人辛苦了,仇木易枪法这么好,是个难得的人才,只要打磨打磨,一定会有大成就的。他既然入了杨家军又是八妹的恩人,就是我们杨家的亲人,你多费费心吧。”
然后就让大家都散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客房里,仇木易猛的一睁眼,想起他喘病发作,现在貌似好了,正打算去重新配药,一条腿刚下床,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不管是床上垂着的帐帘,还是屋内的摆设,都比小院里好很多,这绝对不是小院。
想起自己昏迷前杨七郎和佘赛花都好像还没有走,仇木易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在天波府。
冷笑一下,这可真是孽缘,这下更给他们借口了,他怎么都不明白杨七郎为什么非得那么执着要和他做朋友,而且还拖上一家人给他助阵。杨家人也是奇怪。就算自己救了杨八妹,又没有让他们还人情,他们一个个那么上心做什么。离开这么多年,他发现越来越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了。
走到门口,仇木易推开房门,看着外面的景色,原来这里是客房。仇木易慢慢的走出去,根据记忆,在房间的右边找到了纳凉用的石桌石椅,仇木易坐下,等着杨家人过来。他本就不属于这里,醒了当然要回去。那个小院子虽小,确是他和柳青叶的家。
等了一会,杨大娘和杨二娘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些吃食,看见刚才还没醒的男子坐在石桌前,一身石青色的衣服衬托着他冷淡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一般,因为躺着而松开的头发垂了下来,让人再大夏天都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意。连他们都忍不住晃了晃神。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两人端着吃食走了过来,仇木易才缓缓的把目光移向她们。她们也是真的关心仇木易,不管仇木易是以杨八妹的救命恩人的身份,还是杨七郎未来的朋友身份来到天波府,她们身为天波府的主人当然要照顾好客人。
杨大娘在仇木易面前站定“这位,仇兄弟是吧,这石椅还是很凉的,你刚醒来,还是回到屋里歇一歇吧,等好点了再出来不迟,到时候让七郎带着你好好逛逛天波府,先进去吃饭吧,我和二娘做了几样易克化的吃食。”
杨大娘和杨二娘端着吃食就要进屋,仇木易只轻轻的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杨大娘回头劝道“这怎么行,这喘病,最是需要休息的病了,你刚刚吃了药,不易多动,而且人不吃饭,哪有力气啊。”
杨大娘以为仇木易只是在闹别扭,仇木易下意识的看了看年幼时居所的方向,随即皱紧了眉头“不用了,刚才麻烦你们了,我这就要回去了,麻烦你们和杨夫人他们说一声吧,我还有事,不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