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木易看着一心担心自己的柳青叶,嘴角微微弯起“好。”
柳青叶每次回家都会和仇木易说说当天的事情,重要不重要的,机密不机密的都说,对他来说,仇木易绝对不会害他,遮遮掩掩的反倒多疑。
所以当柳青叶说潘豹死的时候仇木易居然破天荒的卡壳了“潘豹死了?”
柳青叶难得看见仇木易发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对,他死了,死在了辽人手里,老天都在帮我们不是吗,这样的死法对被他害死的人来说太简单容易而且还洗刷了他身上的罪名,但是他死了,对潘丞相来说就一定是打击,虽然我并不相信潘丞相会为了潘豹耽误自己的事情,但是失去了儿子的潘丞相明显有不顾一切后果的可能。”然后详详细细的把街道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次连同他和皇上的发现,他和皇上的引蛇出洞,若不是想知道潘丞相打的什么转盘,何至于如此冒险。仇木易也不禁感叹柳青叶的胆子也太大了。
仇木易对潘豹的印象差的不能再差,尤其是朔州之后,他总觉得,这样的人放在那里都是专业叛国的,太没骨气了些。比起这些,仇木易同样也是更在乎潘丞相的反应。唯一的儿子死了,他是急需汲汲钻营,还是放下和杨家的仇恨对付辽国为子报仇,即使这结果显而易见,仇木易也不想在边疆随时有可能出事的时候大宋的内部却在自我消耗。
不过这件事谁说了也不算,潘丞相这么多年都这样,谁也改变不了他。
柳青叶也不可能知道潘丞相到底要做什么的,但是有一件事他肯定潘丞相一定会插手的,那就是,恩科。
虽然遇到刺杀,但是恩科是为了惠及天下学子而开的科举,皇上本人又没有事情,恩科当然要照常开。天下的举子只认皇上,谁知道他潘豹是谁,他的臭名其实早就远扬了,只要是关心过那场战事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人活着的时候批判和现在说嘴是不一样的,毕竟潘豹在他们眼中是救了皇上的人。
仇木易也想到了这一点,擡头看向柳青叶“恩科里皇上的安排你已经都交代好了吗,这次的恩科潘丞相势必下手,但是皇上也要接着恩科选取人才来补充拔掉的那些官员的位置。所以,绝对要禁止抄袭,而且,要盯紧了这些学子们。
没有在官场中历练的学子们,满腹圣贤书,就等着卖与帝王家。读书读多了,有时候难免不通庶务不懂人情礼往,他们的严重黑是黑白是白,很容易被人利用误导,所以仇木易提醒柳青叶在这方面多注意注意,别到时候吃暗亏。
柳青叶笑眯眯的接受了自家爱人的提醒,然后照例帮他按摩按摩腿部。这还是罗氏女当时说的,据说这样可以让经络尽快恢复。仇木易再心里默默望天,这不就是促进血液循环吗。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他现在已经能保持正常速度的行走,再修养两天就可以能跑能跳,多注意补一补就可以恢复练武,没几天就会恢复的和原来一样了。
然后柳青叶才想起来那栋府邸的事情,略带兴奋的说了下,还说等他的腿好了,就和他一起去看看,然后决定怎么改动,那以后就是他们的家了。当然,他的那些衡量也说了,不过被仇木易甩到一边去了,仇木易现在就是鸵鸟心理,他觉得现在很好,不需要再进一步了,杨家人叫他杨四郎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反驳了,还要怎么样。破裂的镜子无法重圆,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的样子再也回不来了。就算他让理智压过情感,原谅了当年他们做的事情,可是十几年没有相处,并不是说血缘可以代替一切。他们已经不了解他了,喜欢的东西,爱吃什么,兴趣什么完完全全不了解,而他们,他也都不知道。当年他还是个小孩子,现在杨大郎他们已经都娶妻成家了。
所以这栋府邸出现的恰到好处。离远了,佘赛花一定天天上门换着花样的折腾来折腾去,让他留在府里,他又不自在,而且和青叶在一起也不方便。隔着一道墙就像是个隔离出来的小院子一般,杨大郎杨二郎杨三郎他们成婚了之后不也是隔出来个小院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吗。这下佘赛花总没有别的说的了吧。他现在对她的关心依旧觉得,啰嗦。但是如之前说的那般尖锐的话确实很少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