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郎想着那样的情景,嘴角微弯“那样,就不会有伤亡了,百姓也不用遭殃了。”仇木易却没有他那样乐观的心里,尤其是外面的情况“回元帅,有件事得报告给元帅,外面有不少人家发丧,我想着,不知道是什么样厉害的病症,竟然要了那么多人的命,所以,稍微打听了下。”
杨业忙问“什么情况。”
仇木易叹了口气“百水城在十天之内,死了许多的百姓,恐怕是瘟疫蔓延的前兆。”
听到这样的消息,大家都有点沉默,毕竟这实在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疫病,是会传染的,这么多人聚集,就更容易传染了,若是士兵都被传染了,还有什么能够对抗辽军的呢。
仇木易看见他们都在苦苦的思索对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元帅,我有一方法,虽然不能治疗疫病,但是好歹能够预防,这样,就可以少死很多人了,死了的人已经死去了,但是活着的人还是要保护好的。”
杨五郎的心比较急,忙走过去,仇木易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他不太习惯和人太接近“疫病多是由蚊虫或者动物来传病的,生水可能也会,多多灭杀蚊虫,处置了猫狗等动物,井水烧开了再饮用,应该有些效果,我也是在到处看病的时候听老大夫说的,最重要的是染病的人要隔离出去,但是这最后一点确是很难达成的。”
杨大郎若有所思“是啊,前几条倒还好说,只要官府下令,百姓自然会遵从,事关性命,都不会在意麻烦一点的事情,但是最后一点,把患病的人隔离,那些接近他们的人岂不是也要隔离一段时间,那样的话,造成的影响太大也太坏,百姓们若是人心浮动就是大事了。谁会放弃自己的亲人呢。”
杨七郎睁大眼睛“怎么是放弃亲人呢,只是隔离啊,病好了之后再回来不就好了。”
杨六郎苦笑一下“七弟,太天真了,百姓们大多识字不多,怎么会明白疫病需要隔离呢,在他们看来疫病是绝症,治不好的,隔离了,就等于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百姓们怎么可能会答应。若是有人煽动,□也不是不可能的,谁知道这百水城里有没有辽人的探子呢。”
杨七郎不服气,但是也不能不承认,杨六郎的担心是正确的。垂头丧气的“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任吧。”
大家都很苦恼,但是合适的解决办法确是一时半会想不到。
杨五郎突然想起来“事情紧急,但是也有轻重缓急,辽人已经近在眼前,还是以城防的事情为主吧,先布置好防御,再想这个事情。”
仇木易不同意这一点“城防的事情很重要不假,但是若是疫病无法控制,城中无人,怎么抵御辽人呢,城防工作也不必所有人都做吧,总能空置一两个人想办法吧,二者并不矛盾,至少城中的防御安排大家都是有数的,只要谨慎就好,疫病到现在连头绪都没有,这才是难的事情吧。”
仇木易不是和杨五郎争一时之气“行军打仗,敌人虽然重要,但是自己内部的问题都无法解决,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杨五郎自然想要别人同意他的想法,就要辩驳。杨业知道自己两个儿子的思想方向略有不同,但是想着,思路不同正好互补,免得一个人想的不周到,但是可不是让他们两个人各执己见,争吵不休“好了,你们两个的意见都很有道理,但是当务之急是了解辽人的一举一动,这样我们要做的事情才能够进行,城内的事物,就交给城内的官员来处理吧。”
杨七郎看了眼门外“真的好吗,刚才那个县令还说死的人不多,这么严重的情况他就没有注意吗,分明是粉饰太平啊,任谁知道城内十天内死了这么多人,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杨业也没更好的方法,就让杨二郎多排除斥候查探,让杨大郎和杨五郎去弄巡防事宜,杨三郎则是想办法劝说百姓。杨三郎感觉这个人物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有点苦着脸,好在他也知道仇木易会帮他,说不定六弟七弟也会掺合进来,他们两个的脑子最灵活了,总会有办法的。
离开房间,仇木易和杨六郎杨七郎就先走了,他们三个不过是小队长级别的,城防的事情没他们什么事,又暂时没有办法在百姓不反感的情况下,对发病和接近发病的人进行隔离,也就陪在仇木易旁边,在街上走。
街上萧条,到处都是挂着白色灯笼的人家,不远处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男童哭的哀戚“老爷啊,你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们走了啊,老爷啊,你走了,让我们母子怎么活啊。”闻着伤心听者落泪,杨六郎和杨七郎也有些不忍,仇木易一看就知道他俩的想法“城中死人的肯定不止他们一家,等辽人退去,肯定会有安置措施,现在同情,挽回不了生命,还是想想怎么才能隔离的办法吧。”
杨六郎和杨七郎只能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