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各个角落,谣言悄无声息的传播开来,有的时候,百姓对官府说的话将信将疑,但是对道听途说的消息倒是很相信。因为民怕官,怕被骗,所以官府说是为百姓好,反而没有人去相信了。这种谣言的手段剑走偏锋,但是反而正中百姓下怀,大家都这么说,那一定是真的。
而且仇木易让人做足了防疫的准备,百水城里本就有大夫,仇木易就让人照着大夫说的准备着,毕竟他知道的那些都是后世的一些东西,不全不说,和现在差的太多。不论什么大夫,防疫这东西都是会的,所以尽管怕军营里这些兵士,但是还是负责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让他留在这里指挥,也战战兢兢的答应了。
很短的时间内,就有百姓三三两两的前去,这样的一般都是流浪汉,没什么家人那种,本就身体难受,也没什么人需要惦记,官府既然肯管,死马就当活马医了。他们惊喜的发现,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差也不再颐指气使了,态度竟然很友好,让他们差点跑掉,往日里见多了他们的鄙夷厌恶,都习以为常,自己都不觉得自己哪里好,也不觉得那种态度有什么不对。结果他们一态度好,自己反而受不了。呆了一天,就感觉,官府没说假话,是真的在防范疫症,除了管的多了些,其他的比他们以前的日子好多了,什么水要煮开了才能喝,衣服要常换洗,要注意干净什么的,确实不太自在。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听说了里面的情况也就不再犹豫了,但凡有点发病症状的都去了,越是管的严,他们就认为越是安全,有大夫在,总比在家里熬着要好,他们也怕连累妻儿老小或者自己的亲人。
看见百姓们都自发的去了官府划定好的地方隔离,杨家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内患已清就可以专心的对付耶律斜,最近耶律斜的反常让杨家人是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杨业生生的愁掉了一撮头发。
耶律斜没动静是很正常的,他在等百水城的毒发呢,夏侯战信誓旦旦是说一定能控制毒发的时间,所以他的一系列行动都是围绕着毒发百水城混乱这一个条件准备的,百水城不乱,对他来说,就和正常的攻防战无异了,本来攻防战防守的有城墙的一方就是占便宜的,更何况他的对手是战无不胜的杨家将。
显然杨家军的名头对耶律斜来说只能让他越挫越勇而不是闻风丧胆,耶律斜仍然在等待时机。
这个时候却是有一个人出人意料的到了百水城。
杨五郎听到有人来报有个姑娘来找他的时候心里吓了一跳,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这个时候正赶上大家在这里商量事情呢,气氛很是诡异,大家都拿眼睛看他,杨七郎更是挤眉弄眼的,六郎干脆说了出来“五哥,这是谁啊,怎么不跟我们说说呢,五哥都在百水城还能找到,啧啧啧,厉害呀。”
杨五郎本就是不善言辞的性子,被杨六郎挤兑的甚是窘迫,但是为了不被误会,还是着急的分辨“我,我怎么知道是谁啊,我哪认识什么姑娘啊,别乱说。”
戏也看够了,杨大郎很有长兄的样子“那还不让人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把人晾在外面算什么。”
人带进来,杨五郎一下子愣住了,他没想到,本应该在京城的关红怎么出现在百水城的。杨家的人几乎都认识关红,也互相看看,又看了看杨五郎,内心嘀咕,但是也不解,这关姑娘,莫不是遇到麻烦了吧,不然那么要强的性子怎么会主动找到杨家而不是私下里呢。
却不知道关红本来就是找杨五郎的,他们才是碰巧在的,不过也不意外就是了,杨五郎对关红那点意思,就连关红这种粗神经的姑娘,都看出点苗头,更别说杨家人了,八妹早就在牵线搭桥了,就连仇木易都觉得关红比罗氏女要好多了,真诚不虚伪,一是一二是二的性子在天波府里再合适不过了,就是有些迹象表明这个关姑娘似乎被迫和耶律斜有过联系,不管是为了什么,知道却不上报,让仇木易微微有些恼火,如果不是关红后来自己和耶律斜断了联系,仇木易一定会把事情捅出去,大宋的人却和辽人有联系这算是什么,你若是被迫的,杨五郎那为什么不说,好在迷途知返,仇木易也歇了心思,不然杨五郎的面子总归是看着不好的。
所以这位姑娘进来仇木易也不过是擡了擡脑袋,全了礼数罢了,并不招呼,也没人觉得奇怪,他的性子本就是那样,而且,别人也和他一样,为了突出杨五郎的存在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