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3)(2 / 2)

“你的剑法很强大。”突然,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在神游的任离怔了一下。抖掉泛起的鸡皮疙瘩,任离转过头看着身上还缠着绷带的某盖氏剑客,微笑着回,“只是剑招罢了,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招式,而应该是剑意,可惜,我并没有达到能够完美呈现出这个剑招的剑意。”

盖聂看着眼前黑色长青年平静的笑容,回道,“没想到你知道的这么深,看起来你并不是一个用剑的人。”

任离笑了笑,“我自然不是一个用剑的人,我可是一个医生啊,伤口该换药了吗?这次让我来吧,老是麻烦我的漂亮师姐我可是不愿意啊。”

盖聂随着青年进了房间,看着青年仔细的拆了纱布,小心的清理伤口,上药,突然开口问,“既然知道自己不适合练剑,为什么还要学?”

任离的手顿了顿,擡起头认真的看着盖聂,“总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为了那时可能生的任何事情,事先做好准备也没什么。况且,现在这剑招不就已经派上用场了吗,天明很有学这个的天赋呢,他也很需要一些自保的能力,但你的剑法总不好教他。”

打好绷带,任离笑了笑,“这样就可以了,以后换药都来找我吧,你在我的漂亮师姐那里肯定受了不少气,她对你可是颇有点儿……嘛,该吃早餐了,一起来吧。”

盖聂沉默的看着走出房门的身影,一身白色长袍,更衬出了乌黑的长,在晨光的渲染下,飘逸而轻盈,仿若纯净的白玉,不染纤尘。

“盖先生醒了?在下任离,这里是我师姐端木蓉所在的医庄,属于墨家的范围,盖先生可以慢慢养伤。”这是他醒来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任离,无字,也应是一个未行冠礼的少年。

盖聂站起身,走出房门。

但这乱世,早已血染河山。

11血色河山三

在天明慢慢的练习剑招的时候,盖聂的伤也慢慢的好了起来,也渐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同。

这天,任离在医庄散步,正好看到前方小路上站着盖聂和端木蓉。

盖聂郑重对端木蓉的行了礼,“多亏了姑娘的高医道,救命之恩,盖某终身难忘。”

端木蓉冷着脸回,“你这是做什么?”

“我听说,端木药庄有三不救,其中两条于在下的情况相符,请问姑娘为何破例相救。”

端木蓉冷哼一声,“你这条命是不是还能保住,现在还都没有答案,我学的是医道,自然是要治病的,上次墨家兄弟的狗受了剑伤,也是找我治疗的,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

噗,任离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这师姐,看不出嘴还蛮毒的。

“我已经说过了,你的这条命,能不能保住,还没有结果。如果你死了,你说,我算不算破例。”端木蓉眼角瞥了远远的站在树下的任离,转身便走。

突然,破空之声传来,盖聂伸出手抓过端木蓉的手臂拉了一下,抽出剑,将暗器打了回去。

任离赶快跑过去,“师姐,没有受伤吧。”端木蓉摇摇头,“嗯,我没事。”盖聂这才放开了手,走到门口,地上躺着刚才被杀的人的尸体。盖聂上前察看之后皱了皱眉,“秦国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太湖了。”

“咦,这里怎么躺着一具尸体。”天明蹦蹦跳跳的回来了。任离走到正和偶像打招呼的天明身边,从天明肩上拿下一片羽毛,“这是,白凤凰的鸟羽符?”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被盯上的医庄已经不安全了,端木蓉看了一眼任离,任离挂上面瘫式微笑,“师姐去哪儿任离便去哪儿吧,也算是游历的一种了。”

在路上经历了马车惊魂、美女与蛇、激动跳崖之后,众人终于平安的乘上了班老头的木头鸟,飞向了墨家机关城的道路。

机关鸟上,端木蓉在安慰着刚刚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月儿,天明激动的左看右看,顺带骚扰正在驾驶机关鸟的班老头。任离郁闷的品味了一下刚才那种面对危机什么都反应不过来的神经,哎,在关键时刻,他的反应连天明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都不如,果然在危机中成长的人和在和平的环境下成长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摇摇头,任离走向那个自从上了机关鸟上后就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身边,“第一剑客?”盖聂睁开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我给你看看,毒一直压着对身体的恢复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啊大剑圣。”颇为恶劣的点了点伸出的手臂上的xue道,满意的看到某剑客的眉头皱了皱。

帮盖聂解了毒,任离坐在他旁边,看着这飞快略过的云海,默默的起呆来。

来之前的心理建设已经起到很大作用了,其实在第一次看到盖聂在他的面前杀人的时候,他着实吓了一跳。一个前一秒还可以向自己扔暗器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地上冰凉的尸体,这种感觉很可怕,不寒而栗。

但当时的时间没允许他想那么多,接下来一系列的快节奏逃亡逼得他将全部精力放到应该跨什么样的步子上,但只要一闲下来,他的思维就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刚才死掉的人,以至于无论做什么都慢了半拍。

现在终于闲了下来,他却不想再在意那么多了。周围还有很多值得自己在意的人,而且,他本人也不可能永远的待在这个地方,又何必那么在乎一个连名字和脸都记不住的路人甲呢。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死亡,或许慢慢的便会习惯吧,总不能,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啊。

任离转过头,看着被众多信息冲击过的天明依然精神饱满的骚扰着班老头,有些羡慕啊。

“很难过?”身边传来低沉的声线,任离将视线转回身旁闭目养神的人。“你指什么?”

“你的表情,从离开庄子后就很不对劲。”盖聂睁开眼,漆黑的双眼注视着他。

任离移开眼,经历过战场的人身上总有种奇妙的压力,之前没有对比不知道,现在想想,高杉身上也是因为有这种气息,才害得他总是觉得浑身不对劲。擡头看着流动的云,任离回他,“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回到那个庄子啊,太湖,很美。”

盖聂认真的注视着任离,终于没说什么,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一路经过了白凤的追杀之后,大家终于平安的到达了墨家机关城。乘坐着机关鸟,看着身边略过的一个又一个机关,任离之前一直被压抑的心情激动起来。这可都是点数啊,啊,能不能直接把墨家机关城扔空间里呢,开玩笑的。

机关城内的风景很美丽。里面嵌套着各种溶洞,到处是机关,人工与自然的美有机的结合起来。任离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到自己的心情彻底的放松了下来,不管生了多么难过的事情,也不管前路有多么艰辛,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看准眼前的一条路,坚定的走下去。

任离也就在机关城住了下来。每天教教天明剑法,研究研究医术,和在医庄时过的日子也差不多,但是,任离并不打算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他想出去进行真正的游历。

如果没记错的话,很快便会有各种人员齐聚机关城,秦兵也会前来攻打,到时这里会变得相当的乱,而他的实力并不足以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保证自己的性命。

在得到了大铁锤的资料后,任离找到了盖聂。

“盖先生在吗?”任离敲了敲盖聂的门。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任离对着门内的男子笑了笑,“有时间吗?”盖聂让开身,任离摇了摇头,“是关于天明的事情。”

“天明?”

“是的,任离原就是出来游历的,在医庄住的时间已经有些长了,所以打算过几日便离开。”顿了顿,“那套剑招,天明还未完全学会,但任离不想久留,所以便想请盖先生帮忙。”

盖聂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

“我想先把剑招交给盖先生,日后由盖先生慢慢的教给天明。我想如果是盖先生的话,应当会领悟的很快。”任离解释道。

盖聂看着任离不似玩笑的神情,点了点头,“好。”

“那便谢谢盖先生了,毕竟是许诺过的事,任离不想失信呢。”任离松了一口气,和这种真面瘫说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和端木蓉的交流倒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他的便宜师姐似乎很中意他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医术高的师弟,不过因为任离的坚持,也只好答应放行了。

12血色河山四

第二天,任离在盖聂的面前认真的练了一遍剑,最近每天他都有熟悉剑招,也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体会其中的剑意,虽然很慢,但总会积少成多的。当然,现在还只能让他练剑练的熟悉点儿。

不过看着只学了两三遍就已经可以挥出六七成威力的盖聂,任离不得不叹了口气,剑圣果然非同凡响。

将最后一点也教给盖聂,任离整了整衣衫,对着在旁边看着的天明说,“天明可要好好的跟你大叔学啊,这些剑招练到最后绝对可以越大部分的人。”

天明撇了撇嘴,“哼,还好意思说我,大叔只用了五天时间就比你还厉害了呢。我只让大叔教。”

任离无奈的笑了笑,居然在最后被这个小孩儿鄙视了,果然是因为平时压迫的次数太多的缘故了吗,不过敢嘲笑他,“天明,昨天和少羽比赛又输了吧,有月儿给你作弊还会输,你还要多多努力啊。”

果然小孩儿一下子就炸了毛,“谁说我输了,我那只是让着他而已,你看着,我下次绝对能赢他!”

“嗯嗯,那月儿?”任离意犹未尽的声调让正炸毛的小孩儿立马脸红了,“那,那不是,月儿,月儿,哼,反正不用你管,赶紧走吧坏医生!”天明对任离吐了吐舌头,转身跑掉了。

任离叹了口气,转身对盖聂说,“盖先生真是辛苦了,照顾天明很不容易啊。”不过也确实是很容易给人带来欢乐的孩子。

“外面不安全。”盖聂突然回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很乱。”

任离想了想,回道,“是这样吗?或许对你们而言,这个天下并不安全,你们的眼中,所能看到的,是天下大势,黎民众生的疾苦,还有各个已经破碎灭亡的国家。但对任离而言,那些太过遥远了,而且任离也只能看到一个秦国而已。因此,留在这里,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何况,在我看来,这里不久才会很乱。任离,本就只是个刚出山的行脚医罢了,那么,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任离准备回去收拾行李,虽然他本来就没带什么,但是出门游历,至少要带点吃的。

盖聂看着青年转过身,黑色的长随着身体的动作划出弧度,步伐坚定毫不紊乱,不自觉的握了握手中的剑。

远远的望见前方出现的村庄,任离有些激动。终于看到人烟了,不得不说,古代的人口有够少的。

他从墨家机关城出来,据说是被送在了一个离附近村庄比较近的地方,这个据说,是据那个驾驶机关鸟的班老头说的,看在他是端木蓉师弟的份上,他们还是很重视这个很温和的医生的。

出机关城的时候,师姐、天明、少羽、月儿都有来送行,当然盖聂也来了,是被天明拉来的。道别的时候大家都很看得开,天明甚至还恶作剧了一把,结果是又被少羽教训了。盖聂只是用那双沉静的黑眸盯着他看,他的容师姐倒是认真的叮嘱了他一些事情,但也没有多说太多。

虽然由此时的交通条件和生存条件,这一别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面了,但这些古代侠士们总有种豁达的感觉,他们认为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是一件荣誉,虽然会悲伤,但并不会阻止。

这种感觉任离很喜欢,他觉得他就需要培养自己这种看得开的气质,否则每次离开任务世界,和那些相处过的人分离,那些过多的感情总有将他压垮的一天。但是,他也不想忘记,不想变得冷情,因为他不想遗忘那些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美丽印记的人。

他那残疾的哥哥曾经说过,“现在我还活着,我还有未来,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但我也不想忘记过去,那岂不是在否认自己吗?那些痛苦也是组成我的一部分,我不想被它们绊住,我可以背负着它们坚定的走自己的未来。”

哥哥的话对那时的他来说听懂可以,理解很难。无论如何,现在他有大把的时间回想这些过去的事情,既然忘不掉,那就背起回忆,重新上路吧。

尽管做起来很艰难,尽管仍有迷惑,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因为他有着自己的目标,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不放弃,总会成功的。

像这次,他一直以为自己很难坐上飞离机关城的机关鸟的,因为不久之后这里会被秦兵攻占,盖聂可能会死,而且这里还有一个他十分喜欢的家人一样的天明和师姐。而事实上,在交代了他们着重注意机关城最近的情况之外,他真的走上了机关鸟,坚定的,没有任何迷茫的。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坚强。

虽然在班老头驾驶着机关鸟飞回之后,他还是狠狠的难过了一下。

等整理好了心情,再次上路的时候,天已经不早了,再加上古代人口的稀少程度,基本上不能称之为路的山路,还有任离那糟糕的身体,也就导致他终于在夕阳快落下之时,才走到了那个“离这里比较近”的村子。

在彻底验证了“望山跑死马”这句古语的正确性之后,任离终于来到了他游历的第一站,一个小小的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子。

任离深刻的体会到了现代人们的幸福生活,先就体现在交通上。走路真的是一件令人崩溃的事情,特别是很有可能你在走了一天的山路之后,需要在山上凑合一夜,接着再走一天而且一个人都碰不见的时候。

没走两天,任离就放弃了当行脚医用脚丈量祖国土地的打算,在走到一个小城镇时,他毫不犹豫的购买了一辆马车,他不会骑马,暂时还没兴趣学,反正主神给了足够的钱,不用白不用。

雇佣了马夫一路行来,走过许多山山水水,看过形形□的人,和车夫聊聊天,体味一下风土人情,再换些特产扔空间,在经过了两三个月之后,终于来到了秦都,咸阳。

利用马车从小城镇走到大城镇,任离决定休息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足够让他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