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湖边小镇(1 / 2)

凌宇业倒是不介意陪夜尘雪玩王和影卫的游戏,不过金施晨和路与的视线实在太灼热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玩尬的是吧?

“你先起来,然后以后不准叫我王、陛下、主人什么的,也不准自称卑职。”

“是。”夜尘雪爽快地执剑站起,“那么请问我怎么称呼您比较好?”

“叫我宇业就可以。”

“好的,宇业。”夜尘雪一下就叫对了,顺便赞美了一句,“宇宙般浩瀚的霸业,很宏伟的名字。”

凌宇业:“……”

请不要随随便便给我的名字附上奇怪的含义。

其实,如果真能这么轻松地获得夜尘雪的效忠,凌宇业高兴还来不及,可靠的战力多多益善。

但是有两个问题。

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我?”

如果是根据实力或颜值择的主,应该找周青豫。

如果是根据可靠程度择的主,应该找看起来最成熟的金施晨。

如果是根据需要程度择的主,应该找最弱最需要保护的路与。

怎么看都轮不到自己啊?

万万没想到夜尘雪的回答是:“因为星辰围着你闪耀,你站在所有人注目的中心,这是属于王的气质。”

凌宇业:?

什么?你们一个个的趁我不注意都在偷看我?!

凌宇业看向周青豫,周青豫本来就看着他,正对上他的视线。

凌宇业看向金施晨,金施晨也正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后挑了下眉。

凌宇业看向路与,路与心虚地挪开视线。

凌宇业收回视线。

嗯……这会儿就他和夜尘雪两个人在说话,夜尘雪又刚说完“你站在所有人注目的中心”,大家会看着他很正常。

而且这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在安排行动。

不过,居然是这样的理由,可以简单理解为夜尘雪是想找个领导能力比较强的人领导他么?

从心理学的角度,这样的人不管实力多强,都希望自己能处在一个服从者的位置,不用做任何决策,也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只是机械性地完成决策者明确交代的任务。

就这样,凌宇业在心里合理化了夜尘雪所有的不正常。

但是还有个问题:“我事先声明啊,我只是单纯接受了你的跟随和保护,没有要和你谈的意思。”

“谈?”夜尘雪解读了一下,“您是指,谈恋爱?”

“……”就非得说清楚嘛,“嗯。”

凌宇业可没忘记,主神选人的标准是喜欢同性的男性,谁知道夜尘雪是不是看上他了,想通过这种方式追他?

一旁的金施晨听到凌宇业的话,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渣?”

“……我要是真的渣,就不会‘事先声明’了。”凌宇业瞪他。

金施晨“哈哈”笑着举手投降:“没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夜尘雪组织好了语言,回答道:“影卫是王的所有物,一把剑没有谈恋爱的资格,只有杀人和被人赏玩两种用途,我只是向您效忠,不会爱上您,当然,您希望我爱上您的话,我也会尽力做到。”

凌宇业:“……”

你和周青豫一定是上天派来挑战我的接受能力、理解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的。

不过他好像明白了,对周青豫来说,喜欢是一种比较纯粹的情感,喜欢一件物品、一只猫、一个人,对他来说只有程度上的差别。

而对夜尘雪来说,喜欢是自身价值的一部分,喜欢什么,喜欢到什么程度,他都可以根据“王”的喜好来调整,没有太多自己的偏向,硬要说的话,他最喜欢的就是效忠于“王”,满足“王”的这个过程。

一个披着影卫皮的,“王”的狂信徒。

凌宇业真好奇夜尘雪前世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他问:“你两世都怎么死的?”

“第一世是毒发后的自然死亡,第二世……”他顿了一下再说,“那个人说,只要我能帮他杀个人,他就承认我,我去杀了,提着目标的头去找他,结果他逃走并报了警,我敌不过这个世界的警察,被打伤抓住,为了不牵连他,选择了自裁。”

“……”

一片鸦雀无声。

一个放在古代忠心被负的寻常故事,换了现代背景还真是惊悚。

等等。

“毒发后的自然死亡?”凌宇业一脸丧失思考能力的表情。

“嗯,是这样,每个影卫年满十岁就要开始服用一种药,每周一粒不能断,一旦断了就会浑身痒痛,生不如死。”夜尘雪一脸平静地解释,“但是,就算一粒药都不落下,也最多只有十年的寿命,我是10岁开始服药并执行任务,18岁时毒发而死的,8年……还有很多任务没做完。”

遗憾的语气。

凌宇业:“……”

“如果您不信任我,也可以给我服药,只是希望这次能坚持得久一些。”夜尘雪认真道。

凌宇业:“……”

从小被当成必须绝对忠诚的影卫来培养,认知从一开始就被扭曲了,并直接影响了第二世的正常生活……这个心理医生能救吗?

很可惜,凌宇业并没有接受过心理学相关教育,只在闲暇的时候翻阅过一些跟心理学相关的书籍,并不能让夜尘雪恢复正常。

而且,身处一个明显不正常的世界,或许不正常的状态才是正常的。

最终,凌宇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药就不必了,我相信你的忠诚,只是以后别再对我用敬称,用‘你’就可以。”

“是。”夜尘雪应下。

一旁的金施晨叹息了一声:“不知道那个教唆犯有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凌宇业:“……”

重点是这个吗!其他队友已经够不正常了你给我正常点啊!

路与跟着叹息了一声:“这么忠心的影卫,明明不用药也可以的,那个王真是暴殄天物。”

凌宇业:“……”

你……

算了,累了,毁灭吧。

“我想想,现在该做什么来着……”他强行把注意力转回任务,“哦对,首先,青豫你汇报一下湖底的情况。”

周青豫的视线在夜尘雪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转回凌宇业脸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背着光的关系,一片漆黑,给人的感觉深沉又危险,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波澜不惊:“湖心底部有个请神法阵,和普通的请神术不同,它是强制性的,可以强行从神那里借来力量满足自己的愿望,法阵上刻着很多隐文,除了启动法阵的咒语之外,还刻着这样一段祷文:于黑雾中显现,来自旧日的凝视,宛如红月的巨大眼瞳,隐秘世界的守护者,请替我们制裁这个罪恶之地,让深海覆盖陆地,用鲜血祭奠无处安息的魂灵。”

“这样啊,连上了。”凌宇业没去管那段不知道指向哪尊神的诵文,直接解读后半句话,“有鱼人说,他们曾是人类,遇到海难坠入深海,这才成了鱼人,看来他们中的觉醒者,是想向海难的制造者复仇,这才搞出了这么个法阵。”

顿了顿,他问周青豫:“你有办法启动法阵吗?”

周青豫想了想:“有。”

他并不会魔法,但是,他体内有魔力。

任何生物的体内都有魔力,魔力跟生命力一样,都是一个生物与生俱来的能量,只有多和少的差别。

法阵的启动方式是“注入足够多的魔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可以做到的。

他一个人的魔力,就足以满足献祭几千几万个人才能达到的需求。

但是……

“你确定要启动法阵?”周青豫问,“我无法解读法阵里跟愿望有关的信息,无法确定刻下法阵的人究竟想做什么,也对诵文指向的那尊神一无所知,启动法阵后,可能会出现我无法掌控的局面。”

“还是得先找到觉醒者,或者通过法阵确定觉醒者的目的么?”凌宇业犹豫了一下,然后迎着所有人等待的目光,做出决定,“副本是有时限的,没有更多的时间供我们找出觉醒者了,所以,还是在有限的时间内启动法阵,把任务做掉,多赚点积分吧。其他人跟我一起逃离小镇,离得越远越好,青豫你留下,或者留下一部分,启动法阵。”

“可以。”金施晨第一个赞同。

夜尘雪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觉醒者都这么强,鱼人觉醒者不知道会是什么实力,跟启动法阵相对应的任务,想想也不是那么好完成的,还是开溜吧。

路与和夜尘雪也都点了下头。

周青豫迟疑了一下后,也点了头,然后分离出三分之一的身体留下启动法阵,剩下的身体随凌宇业一起离开。

……

谈恋爱?

爱?

夜尘雪不是很懂这种感情,也不需要懂,因为他从出生起便被当成影卫培养,师父对他强调的永远是“对王忠诚”、“完成任务,不问缘由”、“做一把没有感情的剑”。

他徘徊于皇城的各个角落,偶尔也能听到别人提及影卫,用的称呼是——“那群肮脏的老鼠”、“可以随时弄坏的玩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他不在乎,在他眼里,王就是他的全世界,他只要能完成王的命令,满足王的愿望,得到王的嘉奖,他的存在就是有意义的。

然而有一天,他的师父背叛了王,理由是爱上了一个人。

他听从王的命令,亲自将师父抓获,压入暗牢。

看着师父在暗牢中因为断药而痛苦挣扎的样子,他不理解:“师父,为何?”

他的师父在痛苦中疯狂地大笑:“为何?为何?!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理解的!你永远都不会理解的!那可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会在与我交|欢之时问我会不会痛!会像对待一颗夜明珠那样小心地把我捧于掌心!他是心悦我的!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懂了。”夜尘雪一脸思索的表情,“这便是师父以前常说的‘感情’么?‘感情’是一种毒|药,会迷人心智,令人做出背叛这样不理智的举动,何处才能寻到能解这种毒的药?”

师父只是笑,没有回答,却在笑了一阵后,吐出了这么三个字:“可悲啊……”

“是啊,师父此刻的样子很可悲。”夜尘雪说着,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手中的剑,“既然无药可解,那还是快些解脱为好——主人之命,是要我在此处看着师父,直到师父死亡的那一刻,但这个过程太过长久,望主人不会怪罪我擅作主张,毕竟,这都是为了腾出更多的时间,为他所用。”

说完,没给地上的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剑起,剑落,鲜血飞溅、漫延,很快铺满大半个暗牢。

夜尘雪甩去剑上的血,一边收剑,一边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不知主人又有什么样的难处等着他去解决,得快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