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星星不是很亮啊。
坐在了望台上擡眼看着夜空,安摇晃着酒瓶。
半夜起来监督海军士兵是否偷懒的Sile爬上了望台却看到这副场景,当即垮了脸:“怎么是你在这儿?”
安微笑:“我反正睡不着,就代替守夜的士兵守一晚上,是我让他去睡觉的,不是他主动偷懒。”
Sile扭头:“难不成还择床啊?睡不着……”
虽然她说得小声,安还是听到了,也不恼:“不是择床啦!只是做了个梦,醒了之后就不能睡了。”
有些别扭地顺势坐在了安身边,Sile皱眉:“被噩梦吓的?”
“噩梦啊……”安拿眼看着酒瓶里颜色鲜艳的液体,“应该是个很好的梦呢。”
Sile皱眉,做了好梦还会睡不着吗?又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你还没有成年吧?竟然喝酒!”
安笑着将酒瓶拿到她眼前:“没有喝啦!你看,瓶塞都没有拔哦。是路过厨房的时候随手拿的,装在暗红色玻璃瓶里头的酒液颜色很漂亮,莫名其妙地让人怀念啊。”
跟那天晚上的药的颜色好像。
安最讨厌看病喝药了,这似乎是从小就有的坏习惯,连老师都没办法改过来。以前他在的时候,生病了受伤了药汁或者药丸什么的全是强制性地灌下去的,等他不在了,就更没有人管得了了。可只有Ace曾经让她毫无怨言地心甘情愿地喝下过药,当然只有一次。
大概是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在GrayTeral跟一群新来的混混起了冲突。Ace和Luffy刚好不在,安一个人,虽然打赢了,可多多少少地受了些伤,却还偏偏瞒着不肯讲,结果只过了一天,伤势就恶化了。
那时,安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几乎不省人事,偶尔迷迷糊糊地嘀咕几句,都是反复念着两个人的名字。
“老师。”
“Ace。”
早已没有关于西斯的任何记忆的那些人只当安烧糊涂了,只有被念叨的当事人之一——Ace听着她用着只有昏迷了才会如此坦诚地想念的语调喊着那个几乎陌生的名字,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是谁当初逞强着说“我不是那种紧抓着过去不放的人”啊?
等安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Ace正坐在床边忧虑怎么给她喂药,因为一喂进嘴里她就吐出来,为什么即使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她对药的抵制力还是这么强呢?
看见安醒了,他连忙将药递过去:“正好,把它喝了,不准吐出来!”
安刚清醒就受到这样的惊吓,当即皱着眉不满地看着他。
面前少女秀气漂亮的眉头皱起时,Ace也忍不住皱眉了。其实应该已经习惯这样的状况,安受伤生病的次数不算多,但还是有那么几次,其他人再怎么折腾不过她,唯有Ace能耐着性子跟她打持久战,无数的强逼着她喝下去的方法早在脑海里成型了。
可这次,很容易地就能发现她水色眸子里还没有完全褪去的悲伤,忽然间就不想看到她皱眉,甚至一点点的违背了她的心意的表情都不想看到。
看着Ace皱起眉不说话,安小心地观察起他的脸色来:不是生气了吧?对待病人不要这么强硬嘛!虽然她是这么想的,可还是很不争气地伸手接药碗。Ace却在半途将手收回来了,将药碗放在了一边。
“Ace?”安睁大眼睛。
背过身在她床面前蹲下,Ace道:“上来。”
安歪头,这个时候了,要干什么?这样疑惑着趴到了他背上。少年稳稳地将她背起,在衣柜里随手拿了一件外套递给她后才出门。
一开始安还能淡定地趴着看风景,可Ace背着她穿过了中央森林,再穿过了GrayTeral,现在已经到边镇了,安终于忍不住,戳了戳Ace的背:“Ace,这是要去哪儿啊?”
“闭上眼睡一觉,醒了就到了。”少年的平稳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