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曦回头看了一眼楚言,轻呵一声:“你可知百斧山,为何称为百斧。”
“楚言不知。”
“相传当年地陷与天突争端不止,天下大乱,山是尸体堆成的,水是鲜血灌满的,百姓哀号,苦不堪言,神女云母大怒,降罪地陷与天突,把二人一个封于地下明宫,一个封于天上暗殿,永生永世不得自由,并亲自放出镇压的法宝,封住明宫和暗殿的入口,而这法宝便叫做百斧,便是如今的百斧山”东陵曦边走边说,伸手指了指北边。
两人回到了小茅屋,楚言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些细软和衣物,牵了两匹马,走到东陵曦身后:“主子,一切收拾妥当。”
东陵曦背着手,站在一棵大树下,遥遥的望向远方。
“主子?”
“绿水无忧,因风皱面;青山不老,为雪白头。”
“主子?”
“倘若有一天,我离了朝堂,弃了江湖,自由自在于这山水间,那才便是真正的活着,到那时,楚言”东陵曦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楚言:“你若还想跟在我身边,我便带着你去一处青山绿水的世外桃园,为你娶一个既漂亮又能干的妻子,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楚言惊的瞪大了眼睛:“楚言从没想过娶妻,只求至死都伴在主子身侧伺候。”
“别急,楚言,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
楚言低下头,抿抿嘴,沉默了半晌,使了使力,拽过缰绳:“主子,是否起程?”
“起程,早一日找到人,咱们就能早一日回天都,皇上那里,估计又得是一场争端。”
“是。”
东陵曦笑了笑,上了马:“时间不早了,天黑之前,找家客栈歇一歇,好好睡一觉。”
“主子累了?”
“是累了,太累了。”
“那为何不在这儿歇一歇再上路?”
“我想好好吃一顿,这山野间,没什么好菜,还不如找间客栈。”
“是。”
两个人骑马一路奔驰,下了寒山时,天已经有些微黑了,黄昏的天空红黄相间,官道上行人寥寥,一个赶着驴车的白发老者,旁边坐着他的孙女,梳着羊角小辫的女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爷爷,爷爷,城里有风车吗?”
“呵呵,傻丫头,城里当然有了。”
“爷爷,城里有糖人吗?”
“有,有,城里什么都有。”
“老先生,不知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白发老者擡起头,看着黑马马背上的冷硬男人:“不远了,前面的大弯路转过去,就能看到城门了。”
男人点了点头,一拱手:“多谢老先生。”
白发老者看着男人骑着马,步到一个一身藏蓝的青年跟前,说了句话,那青年听了后,向白发老者这边探了头,轻轻一笑,便带着冷硬的男人骑马飞驰而去。
“爷爷,那个冲咱们笑的大哥哥,长得真漂亮”羊角女孩摇着双腿,咯咯地边说边笑。
“是啊。”
“爷爷,那个问路的大哥哥是个好材料。”
“是啊。”
羊角女孩一听自己的爷爷很是赞同自己的观点,顿时高兴的咯咯笑:“也不知教主那边怎么样了,不过”羊角女孩睁开笑得眯起来的眼睛:“我却是意外的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材料呢。”
白发老者瞥眼看了看旁边的小女童:“童,那男人是东陵曦的贴身侍卫,哪容得你轻易接近,说掳便掳。”这老者说出话的声音却是似男似女,竟是多日前两次袭击过东陵曦的似男似女的傀儡师。
“南,那楚柳也是东陵曦的贴身侍女,不是照样让咱们掳了过来吗~~”
老者叹了一声,摇着头:“不知足啊不知足,如今的孩子啊……”
羊角女童一撅嘴,向外一撇头:“闭嘴,臭老头儿,我只想要刚才那个问路的男人,教主掳了那叫楚柳的丫头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就不知足!”
“唉……”
“哼~”女童拿起拨浪鼓‘咚咚’的玩着,咯咯咯地又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