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用力推开。
一阵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又有一道稚嫩的童声传来。
“儿臣参加父皇!”
“太子平身吧。”
“谢父皇。”
“今日功课如何啊?”
“儿臣将史记读完了。”
“哦?有何感悟啊?”
“儿臣以为臣以君为天,而君则以民为本。百姓安居乐业,国家自然昌盛繁荣。”
“这是谁交给你的?!”
“儿臣自己看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悟出了治国之本,真是我付氏王朝之幸啊!哈哈哈哈!”
“父皇,儿臣有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故请父皇解惑。”
“哦?是何疑问啊?”
“为何父皇要派人暗中陪在儿臣左右?”
“太子何出此言?”
“儿臣自己发现的。他们有的藏在屋顶上,有的藏在房梁上,有的还隐藏在树冠之中。儿臣不解,这是为何?”
“太子果然敏锐啊,竟然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父皇还没回答儿臣的问题。”
“呵呵!他们隶属于暗卫,是独属于历朝皇帝的一把暗箭,专门用来保护天子安危的。”
“那,此刻藏在房梁上的那个人也是吗?”
“你竟然发现他了?!”
“嗯。”
“既然如此,墨夜你便现身来拜见一下太子吧!”
如果是平时,我必定会对
听声音,对方应该还只是个孩子吧!
竟然先后发现了我手下藏匿的踪迹,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的是我印象里的那个小太子吗?!
身体的动作先于大脑的指令,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早已翻身落到地面,此刻正躬身行礼。
“墨夜拜见太子殿下。”
“你起来吧!”
“是。”我答应着,站起来的同时悄悄看了对方一眼,却接触到了对方审视我的目光。
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奶娃娃?!
负责训练的那帮人真是越来越回去了,功夫还没练到家就敢放人出来干活?!
他们还把不把我这个首领放在眼里?!
真是岂有此理!
就连几岁的奶娃娃都能发现踪迹,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有时间我得回去敲打敲打他们,不然丢的还是我的人!
想到这里,我悄悄地撇了撇嘴。
却不想,连这小小的动作也被对面那个小家伙收入了眼底。
顿时,一道精光自对方瞳孔一闪而过,可惜的是我却没有发现。
几年之后我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才赫然发现,那时的我遗漏了一件事。
就连身为暗卫首领的我,都没能逃过对方的眼睛;至于那些在不知不觉中暴露行踪手下们,也没那么可怜可悲。
只可惜,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尽顾着嘲笑对方的无能了。
可实际上,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真是贻笑大方啊!
那时我被生平第一次产生的好奇心所吸引着,竟然鬼使神差地在奶娃娃告退时悄悄跟了上去。
我想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不疾不徐地走出长廊。
在他快要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我跳下房檐悄然跟上,却不想刚好被对方堵在了拐角!
奶娃娃靠在墙边,稚嫩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了与年龄明显不符的成熟稳重。
短暂的震惊过后,我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奶娃娃轻轻摇了摇头。
我想了想,问道:“你知道你跟在我后面。”
嘴角轻扬,奶娃娃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
“虽然你们都躲在暗处,极力隐藏自己,可惜的是你们有一个致命的缺陷。而它,能轻而易举地瓦解掉你们辛苦做出的一切努力。你就是想问我这个,所以才会跟着我不是吗?”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暗叹奶娃娃惊人的洞察力。
“其实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奶娃娃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只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才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学会讨价还价了!
啧啧啧,出生在皇室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吗?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呢?”我兴致勃勃地问道。
“我对暗卫很好奇,想多了解一些。”奶娃娃说着,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你们最大的弱点就在于窥视目标的目光太过明显而直白,单单这一点就足以将你们苦心藏匿的努力化为江水付诸东流。”
竟然是目光?原来如此。
“你叫墨夜?”奶娃娃问。
“是。”我点了点头。
“暗卫是干什么的?”
我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别想拿父皇的那套来应付我,说点他没提到的。比如,你们是不是只听从皇上吩咐?可有任何依凭?彼此之间又是如何交流沟通的?”
我愣了愣,没想到对方想要了解的会如此之深。
如果不是被他打断,我还真想用皇上的那段话来应付他。
看来,这个奶娃娃确实有些过人之处。
也许,若干年后他真的能够力胜对手夺得大宝。
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是令牌啊?如果令牌在手,而持有者却不是真命天子呢?”
我嗤笑,“那是不可能的。这道令牌只流传于天子和即将登基的天子之间,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即便拿到手里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那可未必。”
娃娃说完,老神在在地看了我一眼,竟然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