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子奋力击杀的鼓舞下,其他同行的将士们逐渐感到了热血沸腾的激动,纷纷呐喊着冲向敌军,更加卖力的砍杀起来
大战之后,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将双方将士的尸体擡走埋掉。
残阳如血,萧瑟的风将无数的生命带离这片浸满了鲜血和尸体的战场,送向不知名的远方。
之前冲在最前方的男子,一手持枪一手拉着缰绳一步一步地往回走,时不时对周围的士兵点头示意。
“上将军。”
“上将军。”
“上将军。”
他身上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的面目全非,就连身后的战袍都还在滴着血。明明身处横尸遍地的战场之上,可他却恍然未觉一般步伐坚定地向前走着,藏在头盔里的眼睛坚毅、沉稳、毫不迟疑。
回到城内,男子将长枪和马交给守城士兵,自己则爬上了城墙。
“末将参见元帅!”男子来到城墙中央,摘下自己的头盔,单膝跪地,向站在面前身穿铠甲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行礼。
“起来吧!”中年男子眺望着前方的战场,动作不变。
“是。”男子擡起头,面容沉静地站了起来。
“你小子还真不含糊!竟然带着兵就冲进去了,不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吗?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对,你连死都不怕又怎么可能怕虎!”中年男子说着,突然扭头冲着对方咧嘴笑了起来,擡手就给对方胸口一拳。
男子受了对方一击,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元帅错怪末将了!”男子伸手揉了揉刚刚被打的地方,低声说道:“我就是太怕死了,所以才不能退缩。”
“这是什么道理?”元帅不解地看着男子,问道:“哪有怕死的人上了战场反倒冲在最前面的?!你当老子是傻子吗?!”
“呵呵,末将不敢!”男子笑了笑,说道:“我就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不能临阵退缩;不想死就要冲在最前面,只有对方先死了自己才能有活路。人只有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了解求生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元帅听完对方的话,憨厚的笑容越来越淡最终归于平静。
“这就是传说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吧!”男子点了点头。
“呵呵!果然不愧是‘拼命陆郎’啊!你如此执着于生死,是放不下心里藏的那个人吗?”元帅轻笑着摇了摇头,感慨道。
“是。”男子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地平线上那点仅剩的余光上,喃喃低语道:“我们约定好了的。我要活着回去找她,而她会等着我的。”
“陆远行,我一直觉得一个男人沉迷于儿女情长是件挺丢人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可耻的痕迹。真是奇怪啊!”元帅看了对方一眼,仰头感叹:“哎,可惜我女儿才十岁,不然我一定把她许配给你!”
这个身穿银甲的男子竟然就是离家多年的陆远行!
“呵呵!”陆远行笑了笑,说道:“元帅的情意末将心领了,不过我是不会背叛阿雪的。就算你女儿年纪相当,我也不会答应的。”
“嗯?!兔崽子!老子是看好你才跟你拉亲戚的,你敢不识好歹?!”元帅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如同盯住了猎物的野兽一般随时准备着扑上去撕咬。
陆远行面不改色地说道:“末将不敢!只是末将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元帅您忍心让自己的千金成为独守空房的可怜女子吗?”
“你敢!”
陆远行望着渐渐朦胧的天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情不自禁地地扬起,说道:“就算我不敢,我的她也不会允许的。从小我们就只属于彼此!”
元帅抿紧了嘴巴恨恨地瞪了半天,突然泄了气,无精打采地说道:“反正都是不可能的事,本元帅为何要纠结在这上面?!简直有损本元帅的颜面!”
陆远行收回目光,说道:“时候不早了,末将先行告退。”
“你小子又要去写家书了?我说你都多大了!从你参军到现在也经历了大大小小不下百场的对战了吧!怎么每次战后都要写一堆唧唧歪歪的东西?!这要让外人知道了,本元帅的先锋上将军竟然是个每逢战后必写情书的家伙,那还不笑掉敌军的大牙?!”元帅不满地嚷嚷。
“要笑就笑好了!如果他们能笑掉自己的脑袋,末将会更开心!”
陆远行那不紧不慢的声音随着微风传到元帅的耳中,气得他不停地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