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残忍，我宁愿你杀了我。”不忍心杀他？可是让他这么痛苦，生不如死，比较起来哪一个更残忍一目了然。

真的没有结果了吗？天景虚心中像是空了一样。

这种痛苦，清晰而强烈，无法抵挡和消除。

“我放过你，我让你走，可是你不要后悔。”天景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痛苦就变得有些奇妙起来，他很难受，但是又很冷静，他放开了帝龙鹰，鳞片褪去，他又恢复了人形。

“如果你说的是你要拿我在乎的人威胁我，随便你吧，我谁都不想管了。”帝龙鹰心里一紧，可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这是一场博弈，如果他先认输，那么他就输了所有，而天景虚先认输，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在乎的人才不会受到伤害。

“你放心，我不会拿任何人威胁你，我看开了，比起我的痛苦，我更不能忍受的是你的死亡，所以我放手，我让你离开，我们只是兄弟。”天景虚说这话的时候，字字诛心，他胸腔里一股气息翻涌，让他的内脏都跟着剧痛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帝龙鹰目光这才有了一点光彩，他知道他赌赢了，之前他不敢，可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他只能用自己的命来赌一把。

“我从不骗你，你可以离开天家，但是你的血我要转移到别人身上，天家需要一个纯血。

”天景虚眼底深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风暴，为什么他要这么痛苦？为什么他不能狠下心来让帝龙鹰屈服？既然他注定不能解脱，他也想让帝龙鹰尝尝他的痛苦。

“可以。”帝龙鹰并不觉得血脉能带给自己太多的好处，他宁愿就是一个普通人。

最后深深的看了帝龙鹰一眼，天景虚从水池里上去，帝龙鹰看着他高挑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疼的他想哭出来。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不希望伤害到天景虚，可是他接受不了天景虚，最终他还是看到了天景虚伤心无比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的痛苦是一样的。

“哥……，，

“嗯，早点休息。”天景虚套上衣服，带着一身狼狈离开了缠天殿，他没有回头，走的决绝，帝龙鹰并没有觉得有一丝轻松感，哪怕他刚刚为自己赢得了自由和未来。

走出缠天殿，天景虚眼前发黑，一口血喷了出来，旁边护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天景虚推开他们，眼睛湿润，他放弃了，他放走了他最重要的人，明明想不在乎，可是他做不到，他整颗心都撕裂了，疼痛让他疲惫不堪，只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天景虚不再提成亲的事，这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帝龙鹰很想离开，可是因为换血的事他留了下来，自那天后他就没见过天景虚，而天景虚也没有找过他。

天景虚能放手很好，他想天景虚也需要时间来冷静冷静。这几天他一直和余晏在一起，少年的天真和可爱让他失去白球的痛苦减少了很多，只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会痛苦的不能呼吸。

在换血的前一天，帝龙鹰不知道天景虚去找了本应该这天走的余晏，而余晏也没想到天景虚会找他。

寂静的房间里，天景虚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浅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看的余晏心里发寒不敢和他对视。

“我答应了放甜甜离开，他想要自由我给他，可是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你不是说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做什么都可以吗？我问你，你愿意为了他的自由付出你的一切吗？”想要帝龙鹰痛苦，他有很多手段，他要帝龙鹰后悔痛苦一辈子，但是又遵守了他不威胁帝龙鹰的诺言，所以他

要让余晏留在天家，好好的活着。

“我愿意！”余晏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救帝龙鹰，付出生命也可以，“你杀我可以，但是别为难我娘，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说要杀你，我希望你活着，并且活的很好。”如果余晏死了，最终也只是他一个人独自承受痛苦，他无法给帝龙鹰幸福，那就让帝龙鹰用痛苦记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