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大轿,大队人马,秋府门前的道路被塞的严严实实。
百姓争相看着热闹,也想看看有无机会见见那个甚少出现在人们眼中的秋府千金的娇容。
“来了,来了。”人群之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叹,新娘出来了,只可惜盖着红艳的喜帕,不免又令人徒生失落。细想之下,这也是必然,有哪家新娘子不盖着喜帕出门的。
紫儿扶着锦容坐进轿内,然后放下了帘子。
“起轿。”公公一声尖嗓,门口的鞭炮便噼哩叭啦的炸开了,迎亲的队伍在吹吹打打之中,缓缓的动起来。
锦容感觉到轿子开始轻微的晃动,她伸手揭下盖头,掀起了轿帘的一角偷偷的向外望去。
秋府的大门正从视线之中缓缓退去,秋鸿亭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队伍远去,脸上是满满的难舍之情,看得锦容的心,不免更加失落起来。
若不是那年,爹爹将孤苦无依的她带回了府,又认她做了女儿,和姐姐一起做伴,又何来如今的她。
他们是将她真的当作了亲人,从未以任何怜悯之意来看待于她。
屈指算来,已整整九个年头了,从她七岁入秋府,再到如今她十六出嫁,这些年,她在秋府过着大小姐一般的生活,高床暖枕,锦衣美食,这都是他们赐予的。
所以,代宛音出嫁,其实也有着一份她的私心,私心的想用这种方式,稍稍偿还一些恩情,只是她死都不能承认而已,否则他们更是内疚。那怕日后的日子如何的辛苦,她也绝不后悔。
再说了,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又不能一辈子都赖在爹爹和姐姐的避护之下,嫁给何人都是一样,既然如此,还不如嫁给有权有势的王爷,那样至少衣物无忧。
深吸一口气,她的嘴角扯了扯,荡出一抹浅笑,只是一晃眼,又垮了下来。
再擡首,秋府已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下,她落寞的放下了帘子,双手无意识的纠缠着喜帕。
未曾多想便一无反顾的做了代嫁的决定,只是对未来却也是一片茫然无知。帝王之家的生活又岂是秋府所能相比的,而她势必也不能再像以往那般活的自在。
全然陌生的人,全然陌生的地方,她的心中,不由的生起了种种的不安,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没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