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凌厉又带着些哀怨的目光。
锦容乖着软轿行走在蜿蜒的石径小路上,看着在前头的男人,不停的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那宽厚的背影。
宫内的膳食是出了名的精致美味,平凡人那怕是见上一面都是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尝上一尝,只是,眼见着有这种大好的机会,她却没能吃到多少。
一想到此,她又愤恨的瞪了前头的人一眼。
若不是他一直在耳畔说着让她注重仪容,也不会害得她只专注自个儿的行为举止而不敢尽情享用,眼睁睁的见那些精致的吃食到了嘴旁又转了开去。
心有不甘的坐在软轿内缓缓的向宫门而去,她不时的看向坐在前一顶轿内的男子,难道日后每次进宫,她都会如此的悲惨,只能看着诱人的山参海味而不能入口吗?
“小姐,那好像是老爷。”一直随行在软轿一侧的紫儿眼尖的瞄到了站在宫门口的人儿,转首向自家小姐禀报着。
“是爹?”锦容坐直身来探首而望,果然见到秋鸿亭正在宫门口,背着双手来回踱着方步,垂首不知在想着何事。
爹爹一定是在等她。
果不其然,见到缓缓而来的两顶软轿,秋鸿亭停下了步子,看着渐渐靠近的众人。
软轿在宫门口停下了,冰玄卿与锦容下了轿,轿夫们行礼之后复又擡着轿子回宫内去了。
“四王爷,四王妃。”秋鸿亭走到两人面前,弯腰拱手作揖。
锦容原想伸手去扶,只是如今她嫁入王府,与昔日的身份已是天差地别,即便眼前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是自己的父亲,她也不能扰乱了皇家的礼数,原想上前的步子迟疑了许久,终于又退了回去。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冰玄卿侧眼看了一旁的人儿一眼,上前一步出手相扶,“岳父必是有话要对锦容而言才留等在此吧?”
“正是。”微微垂首,秋鸿亭轻声而道,“还望王爷让老臣与王妃讲几句话。”
这又是何等场景。
锦容怔怔的看着眼前两人的交谈,想她代姐出嫁,却绝未曾想到日后与父相见是如此艰难之事,竟还得她的夫君首肯才能与父亲相谈。
难怪乎人人皆言,一入候门深似海,她这才初入候门便已尝到了这苦楚,而最初简单的想法竟成了一个笑话。
“岳父大人多虑了,本王可不是那些爱讲繁文襦节之人,日后岳父若是想见锦容,去王爷或是派人来叫即可。”冰玄卿浅浅一笑,转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子,而后才说道。
“多谢王爷成全,可否现下便让我们父女两人相谈片刻,我有几句话要嘱咐。”
秋鸿亭仍低垂着头,即便是面对着自己的下辈,却仍要安守礼节。
“请便。”他的眸子只是淡淡的扫过锦容,而后浅笑着走向一旁的马匹,将空间留给了父女二人。
“爹爹。”那冰玄卿才离开,锦容便上前扯住了秋鸿亭的衣袖,仿若以往一般的撒起娇来。
“哎,锦容,”秋鸿亭忙扯下她的纤手,“如今你已是瞿云国的四王妃,日后可谨言慎行,往日的那些行径可要收敛些才是。”
“可是爹爹……”她才开口,却被秋鸿亭截了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