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豆烛火悠悠的映照着满室的清闲。
锦容靠坐于桌旁,一手支额,一手执书。
紫儿手端着托盘推门而入,软底绣鞋悄无声息,迈着莲花碎步,缓步走到桌旁,轻手将托盘放在桌上,取出其中的香茗端到了锦容面前。
然而,久久未见她有所动作,紫儿倾身一看,原是她已依着桌面昏昏睡着了。
“小姐,小姐。”出声轻唤,锦容便幽幽转醒。
“嗯?”身形一动,原本执书靠在桌面上的手一松,书册“啪”的一声便跌落在地,也惊醒了她。
“小姐这一看书便入睡的性子还是未改啊。”紫儿曲膝倾身捡起书册,轻轻的拍去沾在面上的尘土,而后搁在桌上。
“若不是实在无趣的紧,我断然不会拿书来打发闲暇。”掩嘴打了个呵欠,睁着朦胧的眼,她站起身来舒展着双臂,“现下是何时辰?”
“回小姐,亥时。”紫儿亦步亦趄的紧随在她的身后,跟着她在屋子里胡乱踱着步子。
“亥时。哎,一日总算是又过去了。”步子一转,她走入内室,一屁股坐在床榻之上,“这日子是越过越无趣了,往日在府里的时候,总还得逮着无人的闲暇之时偷溜出去,如今到好,这守门的人是逾发的多了。”
侧身靠着床柱,锦容双目无神的呆看着床畔的烛台,透过素色绸罩,淡淡的烛火不时的跳动着。
紫儿循着她的视线,转首看往烛台,而后走到一旁取下绸罩,拿起搁在一侧的大剪,将灯芯稍作修剪,一时之间,屋内又亮堂了些许,复又挑了挑,她这才将绸罩置上。
“我的小姐,如今你都是王妃了,怎还想着以往那种日日溜出府去的时日。倘若被老爷知晓了,免不得要将紫儿一顿痛骂了。”紫儿颇觉委屈。往往每回小姐偷溜出府被老爷捉到,她皆免不得被一番痛斥。
“如今你我身处王府,爹爹又怎会知晓。”伸出手摘下插于发中的碧玉钗拿于手中把玩着,锦容凤眸轻转,不甚在意的轻睨了她一眼。
“小姐也知此处是王府,更该谨言慎行才是啊,可不能让府里的那些下人见笑。”紫儿伸手压过她手中的钗子,而后夺了过来,生怕她一个不甚又将玉钗子无辜折断了。
“紫儿,我怎觉着你与爹爹是越发的像了。”
秀眉轻挑,她站起身来,踱至妆台前坐下,比照着铜镜中之人,伸手一一除去头上的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