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汉陵的军队为何会在溪平镇来去自由,为何她没有看到瞿云国的守兵,甚至,连这城门都无人把守,到底溪平发生了何事?
一边埋头走着,一边想着,突然听到“咔”的一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异常的清晰空悠。
她猛的擡起对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正有一老者打开了屋门,似乎是一家店铺,正打算开门做生意。
她欣喜的冲上去,一把拖住那人,到是将他吓了一跳,霍的转过头来,看到是一个弱女子,这才稍稍安了些心。
“这位姑娘,你是要把我这老头子吓死啊。”老者轻摇着头说道。
“老伯,我是刚从外头来的,这溪平怎么成这般模样了?”
“唉,一言难尽啊,还不是两国交战,我们老百姓遭了秧,到是姑娘你这时候怎么还往这种地方跑,还是快回去吧。”
老者回过身,继续将店门一一卸下。
“老伯,我想问,瞿云国的守军呢,那些镇守边境的将士呢?”
“别提了,那些守军抓的抓,逃的逃,早不知道去哪儿了,”老者一边打理着店铺,一边说着,“也是,易王年老了,也糊涂了,哪敌的过汉陵那位年轻君王的足智多谋,否则也不会老糊涂的听信馋言,将赵将军调走,溪平没了赵将军又有谁人能守的住。”
“死老头子,你又在胡说什么,咱们一家子不让你给害死你就是不安心了是不是?”从内室出来一名老妇,叉着腰际指指点点的骂着。
“怕什么,如今这溪平哪还见得着半个咱们瞿云国的士兵啊,早不知躲哪儿去了,哼。”老者轻哼了一声,拿起鸡毛禅子,轻扫着覆在什物上的尘土,扬起一片尘烟。
老妇伸手在面前轻挥着,挡开尘土,走到店门口看着锦容道:“这位姑娘,咱们只是做个小生意混口饭吃,想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活下去也不是件易事,你行行好,别站在这里了。”
“大娘,我是想来找从军的大哥,还请大娘告之一二。”
“唉,还找什么啊,别怪我说话难听,你大哥啊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自从赵将军走后,这里守军的统领是出了名的窝囊饭,和汉陵的军队交战还未过一日便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的,你大哥跟了这种将军也算是上辈子没烧好香。”老妇轻叹了一口气说着。
“不,不可能的,孟将军怎么说也是朝中大将,他怎么可能……”
不会的,孟青大哥与她大哥一样,同样是将门之后,从小熟读行兵之册,行军布阵那是得心应手,怎么可能会被汉陵不用一日便击败。
“什么孟将军,要真是朝中那位鼎鼎有名的孟将军到也好了,偏偏易王派来的是个草包,只晓得纸上谈兵的笨蛋秦将军,”老妇转回头去,冲着正在专心打扫的老者喊道:“喂,老头子,你听说过这个秦将军吗?我老婆子以前是从没听过这秦将军的大名。”
“我看啊,这个所谓的秦将军,肯定是哪个大臣的亲眷,以为打仗是随便就是打发的,想胜一场,求一个高官,”老者在店内絮絮叨叨的接话说着,“这些有钱有权的人啊,就只晓得往上爬,恨不得自个儿也弄个皇帝当当,却苦了我们做老百姓的。”
秦将军?怎么可能,爹爹明明说大哥一直驻守边陲不能回京,而且孟青大哥也是被派来边境镇守,他与姐姐才会一道同来,怎么到了溪平,一切都变了样,没有大哥,也没有孟大哥,甚至连爹爹在何处她都不知晓。
她茫然的不知所措,踉跄的后退了一步,险险摔倒在地。
到是老妇眼明手快,忙跨出店门伸手扶住了她。
“嗳,姑娘小心些,”看着锦容一副泫然欲泣模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老婆子说话是重了些,姑娘也别太伤心了,你若不死心,大可去南城门外的守军营地看看,如今那里除了以往那些将士用过的杂物,空无一人,倘若运气好,指不定还能找到些你大哥的衣物,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可要小心些啊。”
“谢谢大娘。”锦容愣愣点了点头,轻声说着,而后提步慢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唉,可怜啊,到这鬼地方来找大哥,想必家里便只有她一人了吧。”老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