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待回到家,再好好叫你二哥一声,他,定会很开心的。”
不知为何,锦容听着他的声音,觉着他的话中带着一丝落寞,一句话儿,也说的有些哽咽。
他的心中到底藏着些什么,能让一个即便是流血也不流泪的男子哽咽的险些难以成句,正是因为如此,她既是有再多的不解也不敢再问,只怕无意中又触碰到他心底的伤痛。
“好了,快进去吧,外头凉。”
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将她慢慢的推向营帐。
替她撩起帐帘,轻轻一推,锦容一个踉跄便进了帐内,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只见他的眼视直直的越过了她的身子,投向她身后的女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放下帘子走了。
她突然有些明白,这两人之间无法言语的情感,只是,他们此刻的身份却不能令他们直言衷肠。
再回过头来,夜如天站在兵器架前,正举着一刀剑看着。
她缓步向她走去。
“你说,你那送了人的戒指可还找得回来?”即便是背对着她,如天仍像是亲眼瞧见了她进来一般,开口说着话,手慢慢的抽出了剑刃。
“这……”她着实没想到如天会突然又问起这个来,愣了一下,“怕是很难了。”
“唰”的一声,剑身离了剑鞘,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一抹异样的寒光。
如天持着剑,终于转过身来,却连瞧都未瞧她一眼,只是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而后取过一块白帕,擦拭着利刃。
见她不理睬自已,锦容也不甚在意,只是走到她对面的椅旁坐下,看着她来回的擦试着已然放着寒光的剑身。
“你,为何要同男人一般,上阵杀敌,女子不该都是择个好夫婿嫁为人妇么?”许久,锦容开口问道,但却觉得或许她并不会回答自己。
“女子为何就不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了?”她果然未答,却是笑着反问她,这话儿到是真将锦容为难住了。
这是常理不是么?从古至今,皆是男子征战沙场,抛头颅洒热血,从未听闻有女子上阵杀敌的。
“我知你想说些什么?只是,凡事皆没个定数,指不定以后都女子上战场了呢,再者,我也不喜欢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他人手中,若是那样,我宁可自己了结了自己。”
她说的淡然,但话中却像是渗着猜不透的玄机。
“记住,若是你将我的身份说了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锦容闻言擡头,只觉眼前划过一道亮光,一眨眼,一抹冰凉已抵在了颈口。
垂头一看,那是适才如天正在擦拭的利剑,而如今却被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若真说了出去,即便你不动手,我也难逃一死。”她意有所指的说道。
如天突兀的讪笑起来,收回了剑,然后取过剑鞘放了回去,随手将白帕扔在了一旁。
“萧容善,记住,你是我的妻,你我此刻已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有些恍忽的回不过神来。
萧容善?那是在叫着她呢,如今她已经不再是秋锦容,秋府二小姐,四王妃,这些身份已如黄粱一梦,彻底的醒了。
现下,她是汉陵国萧将军的三妹,萧府千金,亦是夜如天之妻。
只是,这个身份,又能让她停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