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原是想解释的,只是张了口,却又无从解释,只得惺惺的止了下文,撇开头去。
“好了,别站在窗口。”如天深吸了一口气,拥着她的肩头缓缓的走向床榻。
真是要命,三更半夜睡得正好的时间,朦胧间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前,着实将她吓了一跳,还道是书中所说的僵尸拜月了呢,现下好了,睡意无全。更过份的是,她明明也是个女人,此刻却做着一个丈夫的工作,才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久而久之她不会心理变态吧。
拥着容善在床畔坐下,她站在她的面前,垂头看了她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
“是不是做了恶梦?”
容善点了点头,却仍闭口不语。
“算了,不要去梦了,梦境与真实是相反的。”见她似乎并不想提及那个恶梦,如天善意的扯了开去,走到一旁与她并肩坐下。
梦境与真实是想反的。真的吗?
她想告诉如天不是,因为她的梦境,是她亲身体验过的。
冰玄卿的那一巴掌,是她永生都难以忘记的,如同一个烙印,深深的烙在了心底,无法抹灭。
“便是让你进宫,也不至于吓得晚上恶梦连连吧。”如天双手往后撑着床铺,仰头望着头顶的床帐说着,“倘若你实在不想去,明日就别去了,陵王那里我会想法子应付的。”
“不,我,我只是有些担心自个儿不懂宫中的规矩,介时反到惹来什么祸事。”容善侧头看着她,忙解释着。
她不愿因自己的厌恶而让如天惹来什么流言绯语,到时反害了她。
“那便好,早些休息吧。”如天说着,起身甩下了鞋子,一步跃上了床榻,穿入了自己的铺被之中,动作一气呵成。
“哦,还有,以往的事情,也别多想了。”
不知为何,她像是意有所指的又说了一句。
容善一时之间参不透她话中之句,却又知不该多问,只得起身准备去吹熄烛火。
从床畔起身,她一手解下披在肩头的外袍,一低头便看到了仍被自己紧紧握在手中的休书,这才明白如天适才话中之意。
回头看了一眼已躺在床上的女子,容善看着她闭着眼的娇容,由心感激她的善解人意且不论她对她的信任,只是单单她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便已让她欠足了人情,只怕这一辈子,她都是还不了了。
如今,萧家和如天给了她一个美好的人生,而她却总是纠缠于过往不肯松手,再如此下去,她真的是辜负了他们。
她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即然瞿云带给她的是止不住的伤痛,那么,她便学着抛弃瞿云国的一切。
握着休书的手一紧,她一步步的走到烛火旁,伸手便将它靠近烛火。
“我奉劝你,还是将这个留着吧。”
火星还未沾上,又便来如天的声音。
转对,便看到她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定定的看着她。
还以为她已经睡下了,不想她竟还醒着。
手一缩,她一侧头避开了如天的注视,仿若被她发现了一桩极其令她难堪的事一般。
如天说的不错,还是将它先留着吧。
快步走到妆台旁,将休书又搁回到木盒内上了锁,放入了暗格之中。
看了一眼清明的月色,此刻却已有薄升起,淡淡的遮住了幽幽的月光。
她犹豫了一下,转过身走到烛火旁,轻轻一吹,熄了烛火,倾刻间,黑暗笼罩了一室。
摸索着回到床上,容善闭上双眼,任意识慢慢的飘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