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汉陵国陵王寿辰,举国欢庆。
这一日,容善早早的便被如天吵醒了,迷着双眼帮她翻箱倒柜的找贺礼。
话说这如天的确很糊涂,这忙归忙,竟忘了准备送给陵王的贺礼。
虽说一国之主要什么便有什么,样样件件的皆不缺,只是这礼却省不得,免得被人说做臣子的不懂规矩。
“我早便提醒过你,让你早些备好,现下好了,这临时上哪儿去找合适的贺礼啊。”容善在房内翻了半天也未找出一件称心满意的东西。
她们俩个原本便没多少东西,都送得出手的更是没几件,要说新奇的,便只有送萧善轩坐的轮椅了。
一想到陵王坐在轮椅之上到处溜达的模样,容善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容善啊,我让你帮着找东西,可不是让你来傻笑的,我还得上朝呢。”翻了半天,如天终于长叹了一口气,瘫坐在一旁的凳上。
说来也怪自己,一直想不出合适的东西,便不停的告诉自己,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也把它给撞直了。但到了现下,她却发现已然来不及了。
“只是,咱们有的东西,陵王都有,而且也不缺,你说送什么?”容善也随之坐在了一旁,看着屋子里狼籍一片的模样,亦是头痛不已,“说贵重的吧,你这穷将军也没那个钱,说便宜货吧,你也不怕朝臣们笑话你小气。”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快想想办法啊。”如天霍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团团转悠起来。
“我是没法子了,你找大哥和二哥帮你想法子吧。”容善摆了摆手,慢慢的起身踱向床榻。现下她可是累到都可站着睡了,可没精力再跟她耗下去。
“没法子了,看来只能将那东西先送上去凑个数了。”如天一拍桌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反正还有一个也找不着了。”
还有一个?她指的是什么?
容善停下步子,转回身来看着她一脸毅然决然的模样,难道她是说那个。
“你是说……戒指?”她迟疑了一下,问着。
“不错,反正只有一个了,有没有都已无所谓了,还是先解燃眉之急吧。”如天说完,大步的走到一只衣箱旁,将箱底最后一件衣物扯了出来,露出静躺在箱角的一个红布包,将之取了出来。
打开,果然是那个戒指。
“帮我找个盒子装起来,我先换朝服。”一边吩咐着,她一边拉过搁在一旁的朝服穿上了身。
容善翻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将钻戒搁进了盒子里,正好这头的如天也穿好了衣衫,一手接过便匆匆步出了房门。
府门口,萧善祁早已坐在马上等着,见到如天也未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翻身上马,而后便率先斥马向前奔了起来。
匆匆赶至宫门口,便见巍峨的宫门缓缓打开,两人稍整了衣衫便排入了官列之中,随着人流进了宫。
今日的大殿之上,人人都是满面喜气,仿若人人都是寿星公一般,只是如天却颇有些舍不得手中将要送出去的东西,握着锦盒的手不禁又紧了紧。
陵王还未到,平日里随侍身旁的老公公到是先上了殿,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人人手中都端着个托盘,从大殿之外慢慢的走了进来。
此时,手中带着贺礼的朝臣便纷纷上前,将贺礼放上了托盘,看着老太监做好了记录,这才退开,心怕自己的东西跟他人的弄混了。
如天犹豫了一下,一狠心上前了一步,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去。
老太监擡眼,看了她手中的锦盒一眼,再看了看她,这才笑着亲自接了过去,再转身搁在身后人的托盘上。
如天退了回来,看着几个缓慢的向前走去。
呵,这不是变相的要礼物么,要是她未带着贺礼前来,今日还不颜面尽失。还好还好,虽然那钻戒送了出去的确有些心疼,只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投资哪来的回报啊,指不定陵王看着稀奇,一高兴还替她涨工资呢。
一想到种种,她的心才觉得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