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容善的身上,连带的冰玄卿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的她身的上,
她不敢擡头,甚至连身子都紧张的瑟瑟发抖起来,而身旁的如天早便发觉了她的异样,却仍是缄默不语。
容善甚至不敢大声的呼吸,屏着气静静的坐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皇上说的对,瞧哀家这记性,怎就把这事给忘了。”太后笑了笑,伸手从发顶之上取下一根碧绿通透的玉簪,而后招来一旁的太监说着,“哀家将这根碧玉簪赐于你,算是信物,甚至封号,皇上你看着办,打从今儿个起,你便是哀家的女儿,皇家的公主了。”
皇上身旁的近身太监双手捧着玉簪,一溜烟的走了下来,到了容善的面前俯身举着。
她微擡起头来,呆呆的看着,那一根精致的簪子却像是重如千斤,令她不敢轻易的伸出手去。
到是一旁的如天站起身来,用自己的身子挡着上头人儿的视线,单手扯了她一把,见她缓缓的起了身来,这才朗声说道。
“承蒙皇上、太后厚爱,这是容善之福,如天携夫人多谢皇上、太后恩赐。”
说罢,她伸手接过了那玉簪,侧身轻轻的插入了容善的发间。
容善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冲着自己轻柔的笑了笑,这才微曲了曲膝说道:“容善谢皇上、太后厚爱。”
“嗳,要改口了。”瑾苍说着,而后视线突然招了一侧的冰玄卿一眼,突又改了口,“不过,不急,慢慢来吧。”
容善顺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迟缓的坐了下来,那灼热的视线却未曾离开,执着的注视着她。
她知道,那是他在看着她。
犹豫了许久,她正准备擡头,却忽然间觉得一轻,那道视仿佛移开了。擡起头,他果然未在看她,看的人,是她身旁的如天。
那神情有些难言的复杂,欣喜、失望,甚至还有一丝的无措。
他为何如此看着如天?
“玄卿啊,我的四妹银月公主,听说是嫁于你了,她过的可好啊?”瑾苍突然问着。
冰玄卿喝了一口酒,而后看向这个算是他表兄的帝皇回道,“此次,本来公主是想同来的,只是怕山高路远,动了胎气,便未让她同来。”
容善一怔,忽然觉得心一沉,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不是很痛,却是一针接着一针,随着呼吸而痛着,仿佛只有她停止了呼吸,这疼痛才会消失。
为何,她突然变得这般模样,伸出手,有些慌张的端起眼前的酒盏,她喝了一大口,那刺鼻的酒气冲入鼻中,她被呛的咳了起来,一旁的如天快速的拾起她搁在桌面上的丝帕,轻轻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哦,银月有身孕了,这可是件喜事啊,”太后一脸的高兴,转而看向瑾苍,“皇上,今日可是喜事连连啊。”
瑾苍也随之大笑起来,整个大殿之内只听得他的大笑之声,而容善轻柔的咳声顿时被掩盖的无影无踪。
冰玄卿的视线随着如天的动作而注意到容善,看着两人间亲昵自由的举动,微微皱起了眉头,另一侧,琉璟公主看得咬牙切齿,双手在桌下大力的拉扯着丝帕,狠不得她手中的丝帕便是容善,好将她撕成片片。
而高坐在上头的瑾苍,却是看向了冰玄卿,而后露出了一抹了然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