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人都想摆弄我的人生,给予我什么,我便接受什么,待我无利用之处的时候,就将丢弃不是么?冰玄卿是如此,你和萧家人亦是如此。”
她在笑,她明明在笑,她不苦,她一点都不觉苦,可是为何,那泪却已悄无声息的滑落了。
“如今我是萧容善,只是你心中比我更明白我不是,我是将军夫人,只是待有一天,你不想做你的将军了,我这个将军夫人便没了任何的价值。”
眉眼一挑,唇瓣轻颤着,她深吸了一口吸,这才哽着声继续说着,“到了那时,你大可与那冰说卿一样,一字纸书让我离开,我不会怨任何人。”
深吸气,而后又长叹着,容善伸出手,狼狈的抹去一脸的泪水,直至那泪水干涸,只余下泪痕。
“你,他为何将你休离?”如天看着她的脸,犹豫了许久,这才淡淡而问。
容善微低下头,讪笑着,不知为缘由该从何说起。
半晌之后,她终于开了口。
“七岁之时,我被瞿云国兵部尚书秋鸿亭收为义妹,十六岁那年,易王下旨,将秋夜千金赐婚于四王爷冰玄卿,我替姐代嫁,入了王府才知,他只为兵权。爹爹辞了官,汉陵的银月公主也嫁入了府中,我便成了一个无用之人,犯善嫉一出被休离。”
“那封休书,是真的?”如天看着她问着。
容善一愣,转而想起了曾有一日,她半夜从梦中惊醒之后,曾看过那封休书,想来她便是在那一夜见过。
她未答话,只是侧身走过如天的身旁,一路走到妆台旁,取出了那封休书,转身递给了跟在她身后的如天。
如天稍作迟疑,而后伸手接了过来,慢慢的打开看着。
字上,那只是缪缪数语,一笔便将休离的原因带过了,却也写的有凭有据,令人找不出一丝不对的地方。
只是容善是否善嫉,不用说她也心中明白,这只不过冰玄卿为了达到目的而随口编造的一个理由,又有何人敢去怀疑一个王爷说的话。
如天心头的火儿又烧了起来,想着一把将休书撕碎,却又想着容善将之当宝似的藏着,定有其深意,只能拍的将休书按在妆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时的容善已收敛了情绪,看着如天的模样到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又生气起来。
也不知今儿个晚上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总见着她一刻不停的生气。
“你便这般离开了王府?”如天突然开口,依然是那般怒意十足,“你傻啊,即便是要离开,也要闹得他们鸡犬不宁才好,至少放把火,把他小老婆的屋子给烧了。”
容善看着眼前的人,她是气傻不成,竟口不择言的说出这种话来,可是,明明她才是那个被休之人,为何她到是比她火气还大来,若是不知晓原尾之人,定是以为她才是那个被休之人。
“再怎么着,你也该把他们家值钱的东西都带出来,最好再偷个他随身的,代表身份的信物,”她看着被怔的呀口无言,愣愣瞪着大眼的容善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唉,你啊,就是受这古代思想熏陶的太多了,所以才会被这么摧残。”
末了,如天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儿,正想开口问,便又听她说道:
“我决定了,”如天挺直了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从今往后,我要好好的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平等,下次你再狠狠的休掉他,气死他。”
话一出口,猛然间意识到自个儿像是说错话了,如天忙改口,“啊,不对,错了错了,这个没下次了,总之,以后你活得便要有尊严,可不能让那些男子给瞧扁了。”
看着她志气高涨的模样,怎看都觉得有些引人发笑,一时未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如天一瞧,立刻垮下脸来,不甘的说着:“又哭又笑,黄狗撒屎。”
“夜如天,你说什么?”容善一听,愣了一下,即刻叉腰大声说道。
“啊呀呀,不好啊,河东狮吼了。”
萧善祁站在房外,听到屋子里头传来的笑声,长叹了一口气,返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