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的拂过面容。
如天轻策着马儿,慢慢的向前踱步子。
她的身前,端坐着的,正是她的挂名之妻萧容善。
两人正在前往仙乐楼的途中。
容善在出门之前,被如天拖着折腾了许久,又是换新衣,又是扫胭脂的,她对着铜镜傻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拖着她出门。
有了公主的请柬,大哥自然也只能看着她们光明正大的迈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许是他也没料到,他这禁足令下了还未一日,便被破了。
虽已是春夏交替时节,只是日落西山之后,这天气便显凉了些。
容善扯了扯披在肩头的披风,幸好出门之时,如天还晓得替她拿上,要不然今儿晚上风一吹,明日她便要起不了床了。
说不起,她也有些怪。
偏生不爱坐马车,只喜骑马。她爱骑马到也罢了,还非得扯着她同乘一骑,累得她被冷风吹。
如天到说的振振有词,说是要临山城里的百姓都瞧瞧她夜将军与夫人的情深。
如今她的情深,容善到是未瞧出什么来,只是这恶寒到不止一些。
马儿未行多久,仙乐楼通明的灯光便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只是,如天却仍然是驱着马儿慢慢悠悠的走着,不急不燥,也不怕让公主久候,照着她的话说,她是客,若是比主人早到了,那才是于礼不合了。
今日的仙乐楼,比往日清闲了许多,而门口,亦多了许多人把守,定是公主带来的随从吧。
被她这一闹,只怕三哥今日又要少赚不少银子了。
容善不禁在心中疼惜起银子来。
掌柜的正站在店门口,见着她们俩人,忙迎了上来,伸手亲自接过了如天手中的缰绳。
如天下了马,而后伸手搀下了容善,两人皆擡头看了看二楼。
“夜将军,夫人,公主已经到了好些时候,两位还是快些进去吧。”
两人互视了一眼,在掌柜的催促之中,慢慢的向二楼走去。
今儿个晚上的仙乐楼,为了这场酒宴,着实动了番手脚,二楼的桌位从往日里少了不少,而正中间的大桌旁,正端坐着那位琉璟公主。
容善跟在如天的身后,缓缓的向她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身前的如天却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怒意,她擡起头来看了一眼,只是未瞧出什么来。
“公主,微臣来迟了,还请公主恕罪。”
容善跟着如天轻轻的福下身去。
“夜将军快入座吧,还有,夜夫人。”
听到琉璟的话儿,容善这才擡起头来,却不想对上了一对深邃的黑眸,身子倏的僵住了。
他,冰玄卿!
“夫人!”如天见她怔怔的呆站着,自然有些明了她心中的起伏,不禁出声叫了她一声,而后干脆伸出手,不顾众人的眼神,拉着她入了座。
“今日本公主请夜将军和夫人,实乃四王爷之意。”琉璟含笑而道,“四王爷想见夜将军和夫人,便借着公主的名义请之,也免了他人的闲话。”
“夜将军,知晓是本王宴请,不会不赏这个脸吧。”对坐的冰玄卿说道,那深渊的眸子看着如天。
“四王爷擡举,夜某怎敢不遵。”